与平日里在御前侃侃而谈、锋芒毕露的模样判若两人。
皇帝眉梢微挑,顿觉有趣:“但说无妨。在朕面前,还有什么需要犹豫的?”
萧启侧身,对云昭微微颔首,温声道:“既已到了御前,该让陛下过目的,便拿出来吧。陛下明察秋毫,自有圣断。”
两人这一番默契的迟疑与催促,反而更勾起了皇帝的好奇心。
“究竟是何物?竟让你二人都如此谨慎?”
云昭这才从袖中取出一个物件,双手奉上。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乌木嵌螺钿首饰匣子,做工精巧,边角处螺钿已有轻微剥落,显然有些年头了。
皇帝目光触及那匣子,先是一怔,随即竟不由自主地站起身,绕过御案,走到近前,细细端详。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带着惊疑,看向萧启:“这……此物你从何处得来?”
萧启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伤:
“回父皇,儿臣也是近日方知,我原来还有一位早夭的小姑姑。
是皇祖母慌乱之下,告知儿臣,此物……乃是妙音小姑姑旧物。”
“妙音……”皇帝喃喃念出这个名字,眼神骤然变得深远。
方才的滔天怒意,似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旧物冲淡了些许。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匣子表面冰凉的螺钿,点了点头,叹息道:
“不错,是她的东西。这妆奁盒原是一整套,她最偏爱这只小的,常用来放些心爱的耳坠子、小戒指。”
他抬眸,目光在云昭沉静的侧脸上停留一瞬,语气复杂:“并非朕刻意对外隐瞒她的事,实在是,当年情状,一言难尽……也罢!”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既然今日机缘巧合,云昭你也在此,有些困惑朕多年的疑团,或许……真能得解。”
他扬声唤道:“常玉。”
一直垂手侍立的常公公立刻躬身:“老奴在。”
“去,将朕寝殿暗格中,那只贴着‘丙辰封’字样的紫檀木盒取来。”皇帝吩咐道。
常玉领命而去。
不过一盏茶功夫,他便捧回一只尺余长、七八寸宽的紫檀木盒。
盒盖上贴着已然泛黄的封条,墨迹书“丙辰年封”,正是妙音公主逝去那年。
皇帝接过木盒,手指抚过封条,眼中情绪翻涌。
他并未屏退云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