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宝珠?”皇帝眉头一皱。
“正是。”云昭抬眸,目光清澈,“宝珠郡主落水身亡已有三载,虽寻回尸骨,但真凶始终成谜,作案动机更是扑朔迷离。
长公主殿下为此日夜悬心,郁郁难解。
臣女便想尝试沟通地魂,或能寻得一线线索。”
“地魂?”皇帝神情骤然一动,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光芒。
显然是想起了不久前,云昭沟通元懿皇后地魂,问卜她与萧启姻缘一事。
回想起当日的情形,至今仍让皇帝唏嘘。
若是……若是嫂嫂没有那么快离去就好了。
当日云昭曾说,元懿皇后骤然离开,有可能是生气了。
她因何动怒?
是因为觉察到了他就候在一旁,死生不愿再见;
还是说,气他识人不清,居然就轻信了玉衡的鬼话,想要取消云昭与渊儿的婚事?
想到这一层,皇帝心中对玉衡的恼怒又加深了一层。
云昭继续道:“或许是宝珠郡主冤魂不息,冥冥中有灵指引。
臣女循着些许感应,最终一路寻到了玄都观。
至于观内具体何处有异,起初臣女亦无头绪。
只得与秦王殿下麾下之人,在观内可疑之处逐一排查,敲击砖面,摸索墙壁,耗费一个多时辰,方才机缘巧合,触动了那密室机关。”
皇帝脸色一时更沉了几分。
“陛下。”萧启这时道:“此事牵涉姑母丧女之痛,又涉及皇祖母清誉。
侄儿与云昭商议后,暂且未将玄都观内可能与宝珠案相关的细节悉数告知姑母。
只含糊说有了点新线索,恐需详查。
姑母近日身子一直不爽利,若再骤然得知此等骇人之事,恐她承受不住。”
皇帝闻言,面色稍霁,看向萧启的目光透出一丝赞许:“渊儿思虑周全,确该如此。
你姑母性子刚烈,又重情,接连打击之下,恐生不测。”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炬,重新锁住云昭,问得直截了当:
“云昭,太后此次异状,与玄都观查获的这些邪物,可有直接关联?”
云昭闻言,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迟疑。
她羽睫微垂,眼波几不可察地飘向身侧的萧启,双唇轻抿,那情态竟似有几分小女儿般的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