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话,哽在喉间,无从说起。
当年那桩丑闻,毁掉的何止是苏**的名节与幸福?
同样摧毁的,还有裴寂本该平顺的仕途与姻缘。
月奴母女的无辜惨死,更是横亘在裴寂心头永难愈合的伤疤。
这些年来,他自请远戍边关,即便此番回京任职,也从未踏足苏府半步。
不是怨恨,而是那沉重的枷锁与愧疚,让他不知该如何面对。
如今,真相大白,水落石出。
害人者终得严惩,蒙冤者得以昭雪。
可是,失去的,终究是失去了。
月奴和她母亲的生命,再也回不来。
而他和苏**之间,隔着这血泪交织的往事,隔着无法挽回的人命与时光,纵有挂怀,纵有不舍。
那一道由阴谋与死亡划下的深渊,已然注定了他们此生再无破镜重圆的可能。
有些错位,一旦发生,便是永恒。
苏文正喉咙发干,万千感慨与歉意,最终只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裴将军……这些年,委屈你了。若有闲暇……不嫌弃的话,日后……可来府中坐坐。”
裴寂深深看了苏文正一眼。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郑重地对着苏文正,抱拳,躬身,行了一个深深的揖礼。
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慌乱的惊呼。
只见一直失魂落魄的苏凌岳,在听闻对林静薇“腰斩”的判决后,终于承受不住这接连的打击,喉头发出“嗬”的一声怪响!
双眼一翻,竟直接晕厥过去,不省人事。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同床共枕几十年的妻子,竟是一个心如蛇蝎、罪行滔天的邪师!
这认知,彻底击垮了他本就软弱的意志。
旁支众人又是一阵忙乱,有上前搀扶的,有低声唏嘘的,看向苏凌岳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同情。
苏凌风与王氏对视一眼,相携走上前来。
王氏在朱嬷嬷的搀扶下,对云昭敛衽一礼,神色间带着感激与后怕:
“云司主,今日……多谢了。
若非司主明察秋毫,揪出这深埋苏家数十年的毒瘤,只怕我们阖府上下,仍被蒙在鼓里,日后还不知要酿成何等惨祸。”
苏凌风亦拱手道:“云昭,二舅……多谢你。此间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