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林静薇忽而开口。
她直勾勾地盯住苏老夫人,缓声开口,
“您骂的……可真难听。字字句句,都往薇薇心窝子上捅。真是令人心寒。”
她微微歪了歪头,肿胀变形的脸上竟流露出一丝堪称“委屈”的神色,只是眼底深处,是全然的冰冷与嘲弄。
“难道说,这些年来,姑母您对我的那些疼爱、怜惜、毫无保留的偏袒……全都是假的吗?”
苏老夫人被她这颠倒黑白的反问激得浑身发抖,眼泪混着恨意滚滚而下:
“我也巴不得那都是假的!我恨不能那一切都是我做的一场噩梦!
我有多疼你,护你,为了你多少次委屈**,驳了旁人的闲话,阖府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我把你当眼珠子似的疼啊!可你……你是个什么东西?你配吗?!”
林静薇听着苏老夫人泣血般的控诉,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极轻地笑了一声。
“姑母这话,说得可不对。”她慢慢说道,“姑母一心疼我,我林静薇,又何尝不是掏心掏肺地孝敬姑母,回报苏家?”
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缓缓扫过堂上面色各异的苏家众人。
“那年冬天,整个京城都在闹时疫,姑母当时高烧不退,太医署的人都怕过了病气,不敢近前。
是谁,衣不解带在您床前守了七天七夜,亲自煎药试温,用烈酒为您一遍遍擦拭降温?
您当时拉着我的手哭,说‘薇薇,娘若没了你,可怎么活’……这话,您可还记得?”
苏老夫人呼吸一窒。
林静薇继续道:“还有那年春天,公爹被御史**,闭门思过,焦灼万分。
又是谁,连夜冒雨去求了玄都观的玉衡**!
苦苦哀求了整整一夜,才求得**一封陈情手书,助公爹在御前**原委,化解危机?
为此我染上风寒,咳了月余,落下了病根。”
苏文正闻言,持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云昭则因为林静薇这句话,眼底闪过一抹晶亮。
她果然没猜错,梅柔卿,薛九针,林静薇,还有玉衡**……他们之间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
林静薇的声音渐渐拔高:
“这些年,苏家后宅何以安宁?各房琐碎何以平息?逢年过节往来应酬,何以从未失礼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