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用朱笔在上面勾画批注。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那份很可能记录着田芙弟弟一案的京兆尹府日常汇报,快速翻阅。
果然,在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简要记载:市井小儿田大勇冲撞承恩侯府车驾,双方争执,侯府指控其惊马致车夫日后落水身亡,要求严惩。已收押候审。
记载极其简略,且明显偏向侯府说辞。
唐月深吸一口气。她不能添加内容,也不能明显标注。
但她可以改变它的“位置”和“状态”。
她将这份汇报从一堆类似的无足轻重的治安文书中抽出来,轻轻压在了另一摞关于漕运粮食损耗、看似更枯燥的汇报下面,只让它的一个边角露出来,显得像是被不小心夹带进去的。
接着,她拿起墨锭,假装研磨时不小心,将一滴极小的、几乎看不出的墨点,溅在了那露出的边角“承恩侯府”四个字旁边。
墨点很小,像是无意溅上,但又恰好能吸引目光。
最后,她将唐砚礼惯用的那支朱笔,笔尖朝外,看似随意地搭在了那摞文书之上,笔尖恰好虚虚地点在那个墨点附近。
做完这一切,她迅速退回自己的位置,平复了一下心脏。
不久,唐砚礼步入书房。
他像往常一样坐下,开始处理政务。
目光扫过案头,修长的手指熟练地分拣着文书。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摞被唐月动过手脚的文书上时,动作微顿。
他的指尖掠过那支摆放位置略显刻意的朱笔,看到了下面压着的那份露出一角的京兆尹汇报,以及那个恰好落在“承恩侯府”旁的小小墨点。
他的目光在那处停留了大约一息的时间。
随即,他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任何异常,神色如常地拿起那份汇报,展开。
他阅读的速度很快,没一下就看完了。
看完后,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随手将那份汇报放在了桌案的左手边。
整个上午,他再没有看那份汇报一眼。
唐月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果然……还是不行吗?
也是,他日理万机,一个市井小民的冤屈,或许也轮不到他亲自去解决。
她暗自叹了口气,看来还得再想别的法子。
或许……可以冒险去找楚攸商量?
“今日这些不必整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