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砚礼冲进寝殿时,看到的便是唐月蜷缩在软榻上,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鬓发,身体因剧烈的疼痛而不住痉挛。
地上散落着呕吐物的狼藉和打碎的瓷碗碎片,空气中弥漫着酸腐与一丝极淡的异样苦涩。
“母亲!”
他几步抢到榻前,半跪下来,手微微颤抖。他不敢轻易触碰她,朝着周围慌乱无措的侍女厉声喝道:“太医!太医何在?!”
“去…去请了!已经去请太医了!”小蝶带着哭腔回应,吓得几乎瘫软在地。
唐砚礼问:“她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不……不清楚……殿下刚喝了张婆送来的甜汤,就这样了……”小蝶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着。
唐砚礼的目光扫向那被慌乱中踢到一边、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汤碗碎片和污迹,又看向唐月痛苦不堪的模样。一股极其冰冷的寒意从他眼底深处翻涌上来。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通传声:“太医到了!太医到了!”
须发皆白的陈太医被侍卫几乎是架着跑了进来,气喘吁吁。
“微臣……”
“快诊脉!”唐砚礼根本不容他行礼,催促。
陈太医被这架势骇住,立刻扑到榻前,手指搭上唐月的手腕。
殿内瞬间死寂,只剩下唐月压抑的痛吟和太医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片刻后,陈太医脸色剧变,猛地抬头:“殿下这是中毒之象!毒性霸道凶险无比!”
“中毒?!”
果然。
唐砚礼的声音冰冷,“彻查!那碗汤,所有经手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把张婆也带来。”
“是!”侍卫领命,冲了出去。
陈太医不敢耽搁,立刻打开药箱,取出金针,手法迅疾地在唐月几处大穴上落下,试图护住她的心脉,缓解痛苦,同时急声吩咐:
“快取温水、皂角!先催吐!将胃中毒物尽量排出!再去取老夫药箱最下层那个青玉瓶里的解毒丸化水!快!”
小蝶和几个机灵的侍女立刻分头行动。
唐月在金针刺激和持续的剧痛中,意识模糊地听到“中毒”二字,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苦涩与荒谬感混杂着巨大的疼痛席卷而来。
是谁?是温珩背后的人?……可真是不打算放过她了……
她咬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