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唐砚礼对温珩的踪迹及其背景的追查,虽未竟全功,却也并非一无所获。
所有明面上的线索都在指向温珩那被精心修饰过的、单薄而孤立的身份,仿佛他真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然而,正是这种过分彻底的“干净”,让唐砚礼确信,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为其扫清一切痕迹。
这股力量不仅能驱使如“夜枭”般诡秘的江湖组织为其善后,更能将一个人的过去抹得如此不着痕迹,其掌控的资源与在暗处的能量,令人心惊。
温珩,或许不过是被推到前台的一枚棋子,甚至可能是一枚即将被舍弃的棋子。
真正的对弈者,依旧隐藏在深不见底的迷雾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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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仪仗驾临小小的白家绸缎庄,那排场和气派,足以让整个西市都侧目。
白掌柜诚惶诚恐地将唐月迎进内堂,那位惹事的王书桓表哥也在,此刻脸色发白,缩在角落,一点不见之前的趾高气扬。
唐月端坐上首,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看也不看那王书桓一眼,只对着白掌柜温和道:
“白掌柜不必紧张。本宫今日来,是听闻贵府千金白芷姑娘蕙质兰心,性子温婉,甚合本宫眼缘。恰好府中一位贵客——”
她目光扫过旁边换上崭新锦袍、努力做出沉稳姿态的林风,差点没憋住笑,道:“与令嫒也颇为投契。年轻人嘛,情投意合本是美事。本宫瞧着欢喜,便厚着脸皮,想来做个中人。”
她语气虽然平淡,但光是她身份的这个分量,足以让白掌柜额头冒汗。
他哪里还不明白,自家女儿这是入了公主的眼缘,攀上了高枝。
至于那个之前在他面前诋毁林风的外甥……白掌柜狠狠瞪了王书桓一眼,恨不得立刻把他扫地出门。
“能…能得殿下青眼,是小女几辈子修来的福分!”白掌柜激动得声音发颤,“小女能得殿下府中贵客垂青,更是天大的造化!草民……草民绝无二话!”
他哪里还敢有二话?公主亲自登门做中人,这是多大的体面!
唐月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将目光转向一旁紧张绞着帕子、被唤出来的白芷。
小姑娘生得清秀可人,此刻脸颊绯红,偷偷瞄了林风一眼,又飞快低下头。
“白芷姑娘,”唐月声音放柔了些,“本宫这朋友,虽出身……不算显赫,但为人赤诚,心地纯良,亦有几分才情。他待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