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底下,这人歪着身子倚在树干上,面色苍白如纸,额角青筋凸起。
谢止醉从来没有见过宁恨水这么脆弱的模样,就像是快要碎掉的瓷器,正在一寸一寸开裂。
“宁恨水……”他小声地又喊了一遍,声音已隐隐有些哽咽,“怎么办?我该做什么?”
该怎么办?!
宁恨水痛得发昏,你赶紧闭上嘴就是最好的办法!
昏昏沉沉间,他猛地记起一件事,金手指!
谢止醉的血!
被菌人咬人之后,飞快愈合的伤口……
宁恨水从牙关里挤出来一句话:“你,下来。”
这声音沙哑得根本听不清。
谢止醉慌乱地低头凑近他,就听这人又道:“脱。”
脱?
脱什么?事态太过紧急,谢止醉也无暇多想,伸手就要去扯宁恨水的衣襟。
想来这人应是喘不过气来了。
宁恨水:“……”
这蠢狗!
那只手已经抵到了他衣襟上,他咬牙,运气,拼尽全力,低头,一口咬住!
死死咬住!
他决心要咬死这只蠢狗!
“嘶……”谢止醉错愕地看着自己被咬住的手,上面有淋漓的鲜血涌出。
这血染红了宁恨水发白的唇畔,又顺着嘴角往下滑,他阖着眼,却……
旖丽得像吸人精血的妖精。
谢止醉呼吸一窒,顾不得多想这人为什么要咬自己,只是盯着宁恨水的唇角发怔。
宁恨水,究竟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