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只能看到谢止醉的轮廓。
还有周遭飞快崩塌的幻境,直到彻底崩塌,他们又回到了佛祠里。
墙上的火烛燃得噼啪作响。
宁恨水身后倚着供案,身下凑巧地垫着蒲团。
喝过血有了余力,他干脆抱住谢止醉的手臂,死死咬在这人的虎口处,甚至小幅度地换了个更方便吸血的四十五度角。
原先只是死马当活马医,没成想竟误打误撞捡了个移动血包。
他今日就要把龙傲天吸成龙干!
要不是嘴里吸着血,他就要开始猖狂地大笑了桀桀桀......
“宁恨水。”
是谢止醉的声音,听着还有些不平稳,宁恨水懒得搭理他,眼皮子都不带掀一下。
但看在这血的份上,宁恨水用牙磨了磨这人的手背以示回应。
这牙磨得人手背发痒。
谢止醉却毫无动作,蹙眉问:“你......究竟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
这不是很显而易见么!
宁恨水掀开眼皮,鄙夷地望了这人一眼,虽然看不清。
但只消一眼,就能从头到尾地用他那三分凉薄、七分无情的眼神把谢止醉讥讽个遍。
此乃宁恨水过去那么多年的惯用手段。
“你的眼睛......”谢止醉看着宁恨水蒙着白翳的眼。
半晌,他伸着指尖想要去触碰,却被宁恨水倏地躲开。
这人躲也不忘抱着谢止醉的手臂,牙齿还死死咬着。
被他这么一个大动作带着,谢止醉上半身顿时不受控制地往下扑。
来不及反应,谢止醉咬牙,另一只手飞快地抵在宁恨水身后的供案上。
可这么一来,两人的距离却猛然拉得极近。
宁恨水咬着谢止醉的手,看不清的双眼还在倔强地盯着几乎半圈住自己的人。
这人不会是要提前杀了他吧!
眼下犯病了,要是龙傲天突然来一个天道之力,说不定真能杀死他。
嘶......宁恨水猛地又吸了两口血。
谢止醉不知他想了些什么,只能看出这人周身气息莫名悲壮起来。
额角跳了跳,正要把人拉起来,不远处就先传来另一道焦急而不失温和的声音——
“阿水!小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