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光滑的荆木簪。良久,才低声道:“根在这里。他若回来,这里是家。”
声音轻,却重若磐石。随即,她话锋一转,带着掌控者的笃定,“况且,西郊林溪庄的事,未了。那股残留的土腥气…非比寻常。州府目光被敕封所引,未必深究。我留于此,更近。”
柳青心头一凛,顿时明白。
守护李家坳,等待夫郎,追查隐患…这位青晶之主的心,远比表象更坚定深沉。
马车驶入李家坳村口。
契地上空,温润深沉的青白流光,如亘古守护,无声流淌,迎主归来。
村口,三姑母佝偻的身影在夜风中翘首以盼。
见马车,浑浊老眼瞬间泪光闪烁,颤巍巍迎上。
陈谷雨抱下熟睡的小念安,轻轻送入老人怀中。
她抬头望向夜色中散发柔和光晕的晶簇,感受脚下大地与她同频的脉动。
“姑母,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三姑婆抱紧念安,哽咽反复。
陈谷雨走至契地边缘,伸手,指尖轻触温润晶面。
冰凉之下,是汹涌澎湃、与她同源的生命力。
青白流光如有灵性,温柔缠绕指尖。
她闭目,眉心那点极淡碧痕微亮,无声沟通这片命运相连的土地。
马车里,那卷秩比州牧的敕封文书静静躺着。
世俗权柄的巅峰,亦无法动摇她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