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已言明:‘青州青晶契地之主’。既是‘契地之主’,自当与契地同在。至于迁徙……待我地晶蕴养有成,由青转黄,能沟通更广袤地脉之时,这大周山河,何处不可去?”
“由青转黄?!”
“沟通更广袤地脉?!”
“大周境内…随意迁徙?!”
这几个词如惊雷炸响!沈玉衡、沈玉璋等青晶地主瞳孔骤缩,身体前倾,脸上尽是震惊骇然!
自由迁徙权!且是升级后的、遍行大周之权!
这是她们被束缚于自家契地上的地主们,梦寐难求的终极特权!
是超越世俗、直指力量本源的自由!
敕令所蕴,竟至于此?
她们看向陈谷雨的目光,瞬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嫉妒与恐惧。
秦知州虽不全懂,却也敏锐察觉陈谷雨掌握的筹码远超预期,立刻重新评估策略。
她深吸气,笑容复归圆融:“陈契主重情守诺,不忘根本,真性情!令人敬佩!既如此,本官自当尊重。李家坳契地方圆百里,皆属契主管辖,本官即刻行文,确保无人滋扰。州府大门,永为契主敞开。那敕造府邸,亦会派人打理,契主随时可往。”她巧妙化解尴尬,留足余地。
陈谷雨微颔首:“有劳。”
一场庆功宴,在震撼与各色思量中草草收场。
回李家坳的马车上,小念安终抵不住困倦,在柳青怀中沉沉睡去。
窗外州府灯火渐远,熟悉的多野星空与初春寒气漫入车厢。
柳青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陈谷雨,低声道:“谷雨,今日…你可把州府那些贵人震得不轻。”语气带笑,更多却是忧,“那‘黄晶’、‘自由迁徙’…敕令真写了?”
她亲见地脉伟力,但更高之境,仍是未知。
陈谷雨睁眼,眸映流萤,深邃平静:“敕令是引,力量是钥。
她们所求‘自由’,不过高阶风景的倒影。”
她未直接回答,目光投向窗外黑暗尽头,似凝视远方,“我需要的信息,已得到了。”那文书关于权限的隐含描述,印证了她与地晶融合后感知的某些规则。
马车颠簸,碾过土路。
“留在李家坳,”柳青轻叹,“真只为等…他回来?”
她知陈谷雨重诺,但宴上那句“等他”,仍令她心头发涩。
陈谷雨默然片刻,指尖无意识摩挲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