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能看得上我,放心得过我,就叫阿宁认我做了干妈,有修竹修明和玉儿给她撑腰,也好过将来她独自一人。当然,商人贱籍,与商结亲,确有不妥。”
看苏禾似是要开口,宋夫人抢先道:“不是拿话轻贱我自己,我也是官宦人家出身,父亲虽只是个九品不入流的职位,但我还能以庶女之身嫁入宋家掌正妻职位,士农工商,位高位贱,可见一斑。你也别急着答应,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我是真爱阿宁这丫头,若非我儿身份实在配不上,我当真是愿意为修竹求娶你家姑娘的。”
“姐姐这话,叫我怎么应?”苏禾见宋夫人真心实意的模样,道:“当年不过是举手之劳,却得了你多少好处?处处照应我们母女。为商又如何?寒冬腊月里,城外设粥棚接济穷苦百姓时,除去官衙出人出力,咱们苏州城里的商户,谁家没有捐米捐银?这时候,怎么没人说商乃贱籍,我们不要商户的东西了?”
苏禾这番话说的宋夫人心头畅快,一解郁气。她娘家嫡姐,用着她孝敬娘家的银子,还要踩她一脚,若非看在父亲还算是个明白人,姨娘也在嫡母手下过活,她定然不受这窝囊气!嫁给读书人又如何,这么些年了,她这姐夫还在秀才上挪不动脚呢!
“我就爱与妹妹说话,听的人心里敞亮!”宋夫人当年与苏禾结交,其中救命之恩自然是头一原因,可数年相处下来,倒是真喜欢她的品性;兼之,她总觉得这娘子行事上,不似寻常人家能教养出来的,便又存了三分结交的心。
……
“你当真是恨极了我,当年不过是送走了她,就叫你记恨了这么些年?”庄母气极,将手中的茶盏挥落在地。
庄
引鹤跪在下面,十分恭敬,“母亲多虑了,儿子不敢。”
“儿啊,你已三十有三了,就听娘的啊,不能在这么耗下去了,你若无子嗣,叫我如何闭眼?不娶妻也无妨,纳个妾,娘也认了!”庄母看着愈发沉默的儿子,无数次后悔将人送走,“我命人寻了几个小女娘,眉眼肖似那女娘。”
庄母的话还不曾说完,庄引鹤便打断了,语气极淡漠,“子嗣一事,母亲不必忧心。待我百年以后,从大哥二哥的子嗣里挑一个承继我膝下便是了。我已知会过大哥二哥了,他们同意了。”
摸了摸身上的荷包,庄引鹤复又道:“至于那些女娘,母亲若真要送来,便准备替她们收尸吧。后日儿子就要启程,公务繁忙还有诸多事要交代,就不叨扰母亲了。”说完,站起身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