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正院。
眼见三爷走远,平嬷嬷进门看着满地碎盏,挥了挥手,叫来三四个小丫头收拾了去,才道:“三爷这是不肯?”
“平嬷嬷,你说,当年、我是不是做错了?”庄母头疼的扶着前额,她儿子自通人事以后,朝三暮四,后院里一众通房、支婆为争宠打破了头,都不见他抬抬眼,更别提,外头还养着行首。这样的风流性子,怎么突然就见转了呢!
“大娘子也弥补了呀。当年拗不过三爷,命管事套马带上护院、秦嬷嬷亲自去接,可谁知,苏娘子竟离开了云林庵,这谁能想到?”说起这事,平嬷嬷也叹了一口气,本来稍稍缓和的母子关系,因苏禾的失踪,彻底陷入僵持了。
这些年,看着母子愈发离心,平嬷嬷也叹息,“若是晓得三爷非她不可,当年,大娘子怎会狠下心来送她走呢。”
“是啊!”庄母也懊恼,她当年想着她庄家清贵人家,三子便是再不争气,也不能娶这样的正妻,否则,还不晓得要被人如何耻笑呢。可如今,他争气是争气了,但说什么都不肯点头娶妻!
“从前盼着他争气,别想着整日里窝在穷乡僻壤里,做个都头就行了。可如今看他宵衣旰食,高升兵马都监,还要跑去苏州,我这心里又不是个滋味了。”庄母实在头疼着小儿,想她孙子孙女都满地跑了,还要为这个儿子操心。
“若是那女娘能出现,只要她还没嫁人,我都认了!认了!”庄母一拍桌子,像是下定决心一样。“总归他自己出息了,岳家能不能提拔他,他自己不在意,我也不管了!”
“大娘子想通了?”平嬷嬷笑着道:“三爷自己有出息,大娘子就由着他去吧。若是强逼三爷,反而闹得母子离心,何苦来哉?”她是真怕了,她一个老嬷嬷,实在是劝不动这母子两,只想过过安生日子。
“我想不想得通有用吗?你听听他那话!还待他百年以后,从老大老二里选一个以承后嗣!我还没死呢!他倒是想好了百年后了!”她实在听不得这样的话,“给他选的那些女娘,都散了吧。将话挑明了,三爷没看上,若谁不死心,冲撞了三爷,那我也只能替她收尸了。”
“是,大娘子。不过三爷即日就要赴任了,别的事都不打紧,还是先替三爷将行李收拾好才是。苏州虽不远,到底也不近。如今天气越发冷了起来,还要收拾些厚实的衣服才好。”
“你去安排吧。叫来福儿、来喜儿两家跟着他去任上,”庄母顿了一下,“罢了罢了,叫他自己挑吧。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