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吃点点心,虽然不是荤的,但是很好吃。”
我寻声走到槐树下,抬头向上看。白驹隐藏在树叶的罅隙里,看样子像是在逗鸟。
他听见我的话从树上跳下来,不偏不倚落在我眼前,一把夺走我手里的高足盘,挑了块底下的枣泥糕放进嘴里。
“好吃吗?”我问。
“太甜了,粘牙。”他评价。
不识货,我想。
白驹吃了一块便将高足盘归还到我手上,并且得出一个结论:“还是肉最好吃。”
“呵呵。”我懑懑咬了一口枣泥酥——怪了,今天这个是真心甜。
透了气,吹了风,白驹随我一同进到房中。
我的书多,而我又没有整理的习惯,书架上也放了,不过我更喜欢东一摞西一堆,摆得整齐点就是了,拿起来方便。桌上地上都是的,只空了一圈给我睡觉、书写的地方。
可我发现昨天白驹很好心地替我收拾了部分,一堆民间杂谈、奇闻轶事的闲书被他归置到了架子上。可能是他嫌空间小,躺不下吧。
我蹲在书架前找书,对白驹说:“你想不想看看别人对你都是什么评价?”
“我心里有数,犯不着。”白驹站在桌案前,玩弄我的笔墨。
擢发难数、罄竹难书……白驹应该听了不少吧?
在书架的最底层有一本手札,不是我的东西,可能是先祖留下的。
“易式子沣,神勇无敌,君谓之‘威武将军’……十万兵燹临城,内忧外患,众将无措。唯子沣手持郦椿所铸神兵‘白驹’,所向披靡……年末,临州大捷……易子沣乞骸骨以归,居居无山,以‘虚刀客’自居。此后不知。
“补:闻言白驹奉于易家血脉,不知真假。”
该手札的著者为刘麒,是高祖父的同年,同朝为官的一品大员。没想到他还写过我祖宗。
这间别院本是祖父的书斋,看来手札是以前刘麒送给我们家的。
这应该是可信度最高的一个版本,白驹随我高祖父出生入死。
白驹身上的疑云太多,或许真相只有他自己才知晓了。
翌日到了初七,每月初七阿夫阿母便会给我寄来家书,今天自然不例外。
我到伯父府上取了书信,又与伯母寒暄了片刻,饭都没吃上就拿着伯母给的月钱兴高采烈出了门。
“欸,燕林,你赶这么早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