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理的。”
白驹脸色不太好,在我看来,他天生这样,跟被人欠了几百两银子似的。
“你能不能藏回去?我先把你放起来,过会儿被人看到了不好。”我又低声下气地问他。
“我凭什么听你的?”
白驹一身反骨,凡我说往东,他必往西。
“别挡我路了,我要出去。”
“不行不行,你不能出门。”
我晓得放他出门无异于放虎归山,我再螳臂当车也不能让他再为祸人间。
白驹对我冷漠,没有多说。他懒得和我纠缠,直接拔刀相向。
“你,你是不是要进食了?”
他早饿疯了,满眼杀气,来者都得死。
“是。”
“你别杀人,我去给你弄吃的。你要吃肉是不是,我上街给你买......”
白驹忍无可忍,把刀往上提了提:“我只吃‘人’,懂吗?”他用刀脊敲了敲我的臂膀,示意我识相一点。
我颤抖不已,一颗心悬到嗓子眼。
白驹见我呆滞,轻而易举把我拨到一边儿,而后收刀出门。
“等一等。”我再次阻拦,不死不休,“别杀人,别让人知道你是白驹,你让我干什么都成,行不行?”
除了一刀把我砍了。
看来白驹与易家渊源颇深,素来出鞘必见红,但我成了意外。要么是年岁渐长他杀心渐弱,要么是我对他而言或许还有别的价值。
于是我赌了后者。
白驹果然停下脚步,注视我的眼睛。
“如果给我你的血,你的话我会考虑。”
“当真?”
“爱信不信。”
“成交。”
刚才答应得多干脆,我现在就多后悔。
我握着白驹丢来的匕首站在桌前,看了眼自己的细皮嫩肉,根本无从下手。我艰难地吞咽着口水,犹豫了许久。
“磨蹭什么呢?”白驹想亲自动手了。
“好好好马上。”
为了不连累无辜,这个烂好人只能我做了。
我紧张得屏息敛声,抬眼望屋顶房梁,用右手刀划向左手掌心。
霎时鲜血涌出,淌进瓷碗里,我的眼泪也同时滴入了碗中。
“你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