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你知道?”我欲哭无泪。
“我是白驹。”
在民间流传最广、可信度最高的说法中,白驹原本秉性不坏,可失踪后一直流经三教九流之手,身上满是污血,才变得十恶不赦,令人闻风丧胆。
白驹重又现世,竟就藏在我家。
“你是第一个在刀下活着的人。”白驹说。
他的眼睛比鹰隼还厉,盯得我浑身发毛。
我胆战心惊,既感到幸运又感到不幸。家中深藏数年的禁忌,被我无意掘出。
“你,为什么在我家?”
“为什么?是你的祖辈亲手将我葬身于此,永无天日。”他说这话时咬牙切齿,好像要把我千刀万剐似的。
从白驹口中我能推测出,他肯定是犯了什么忌,才被封于此。
“消消气——你饿不?我给你下碗面?”我讪讪从地上爬起来,不仅个子比他矮了一头,气势也是。
“饿?我饿了要吃人,素的不吃。院里就你一个活人,我吃你吗?”
我大惊失色,腿一抖差点又摔下去。
“怂货。”
他骂得还挺对。
白驹一出生便在高祖父麾下。我高祖父是行军打仗、骁勇善战的将军,比我这贪生怕死、苟且偷生的小子厉害太多太多。
所以白驹从开始就看不起我,我心知肚明。
阴他一把再埋回去是不可能了,但我又无法供养个祖宗。
“你......”
“我要休息了,别再吵我,否则小心项上人头不保。”
我以为他会回刀鞘里睡,不曾想他轻车熟路径直进了我的屋子,并且将我扔在一旁,冷酷无情。
“那我睡哪里啊?”
“滚出去。”
白驹与我划清楚河汉界,不由分说关上门,把我隔在外头。
我恨白驹,我更恨我自己,为什么贪财?为什么手贱把土挖开?
我的脑袋愈渐昏沉。我随手捡了两本话本垫在屁股底下,靠着门板唉声叹气。
原本我是在想如何与伯父交代我挖出了白驹,如何向父辈负荆请罪。想着想着我睡熟了,再一睁眼就是天光大亮。
白驹开门出来,我一惊,醒了。
他低头看我:“你在这儿睡了一宿?”
“不然呢?”我没好气道,掸掸尘土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