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伯母摇摇头,过来握紧我的手:“伯母没有失望,漱儿努力了就好。考取功名与否,伯父伯母都能养你。”说罢,对身后提着食盒的婢女示意。
婢女立刻心领神会,将食盒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盘一盘置于桌上。
“伯母命人准备了些零嘴,你平常爱吃的都在里头。你多吃些,心绪养好了才能继续前行。”
我倏地鼻头一酸,当着伯母的面,“哇”的一声又哭出来。
入夜,月上枝头。
我坐在院中饮酒,独自赏月。院里凄清孤寂,寒意萧瑟。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喝酒,这酒有多烈,我就有多愁。
没有菜,没有人,只有酒。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醉意渐渐侵袭我的头脑,我自知夜深露重,准备回去一头栽倒,躺下就睡。谁知脚滑踩到块石头,一屁股跌在了院中那棵巨大的老槐树下。
昨日下过雨,地面仍有些湿滑,槐树底下的土还是松软的。
我趴在树池边,脑中一片空白。
忽然我幻视出眼前的土壤里埋了一锭银子,我欣喜若狂,当机立断伸手去挖。
不过挖了很久,我没有碰到银子,而是触及了一样令我毛骨悚然的东西。
我抽回手,食指指尖被割破了,红色汩汩流出。疼痛使我短暂地恢复了清醒,我定睛一看,那是月下正泛着银光的刀刃。
然后,刀光剑影,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在我的颈间。
这触感——是刀!
我瞬间清醒了。
有个一身漆黑的青年持刀站在我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瑟瑟发抖的我。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一没钱二没美色,只有一屋子四书五经,您爱拿几本拿几本。”
大丈夫能屈能伸,所以我磕头求饶。
“......”
那人成功被我无语住,收了刀蹲下来,二话不说捻住我血流不止的指尖含进口中。
他在喝我的血,这茹毛饮血的怪物。
志怪奇谈我看过不少,里头女鬼多是活色生香,男的大多是歪瓜裂枣。如果他真是鬼,长成这样实属不易。
“你你你干什么?!”
我连忙救出自己的手指,发现上面有一小排淡淡的齿痕。
“你姓易,是易家的人?”他答非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