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姐,你真信那瞎子的鬼话?还要给他那么多钱?”丁秋桂凑过来,眉头拧得紧紧的,声音透着焦急。
朱红莲也连连点头,扯着田桂花的袖口小声说:“田婶,我怎么越看越觉得,他们三人像一伙的,一唱一和,分明是在合伙骗钱呢。”
田桂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眼神又冷又亮:“我怎会信他们?我是要让他们自己把脸伸过来,等着挨抽!”
她利落地解下围裙,对两人吩咐道:“秋桂,红莲,你们看好铺子,我出去一趟。”
说完,她推起那辆老旧的二八自行车,骑车径直朝镇委办公室的方向飞快蹬去。
她要去问问李干事,明天镇里有没有空,来看一场“大热闹”!
另外,她还要顺路去几户相熟的邻居家坐坐,多请一些老相识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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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多。
镇东头那片荒地上,比往日热闹了许多。
得到田桂花“邀请”的左邻右舍、以及一些闻风而来好奇的路人,三三两两地聚在工地外围。
大家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议论着“风水”、“作法”这些平日里只在嘴上念叨、难得一见的稀罕事。
阳光晒得头皮发烫,人群里嗡嗡的说话声混着几声轻笑,竟像赶集似的带起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公社和生产队里早就三令五申不让搞封建迷信了,今天居然还有人头铁搞破灾的活动?
这份热闹一定得看看,可不能错过了这出好戏。
黄耀华和黄耀光兄弟俩早早到了,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和贪婪,像两只嗅到肉味的饿狼,不停地张望着路口,搓着手来回踱步。
罗瞎子穿着一身不知从哪个旧戏班子淘来的、洗得发白的破旧道袍。
戴着那副从不离身的圆片墨镜,手持一柄锈迹斑斑的铜钱剑,在一张临时搬来的吱呀作响的破木桌前“焚香祷告”。
面前的香案上,摆着几样干瘪简陋的果品,和一只煮熟了却没什么香气的公鸡。
他装模作样地舞动着,口中念念有词,哼哼唧唧地营造着故弄玄虚的气氛。
田桂花和田大旺、罗秀珍站在一起,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怒。
田大旺有些紧张,手心冒汗,时不时搓着手,低声问:“大姐,镇委的人……真会来吗?这都快午时了……”
“放心。”田桂花目光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