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远处尘土飞扬的路口,语气肯定,“李干事亲口答应了的,就一定会来。”
日头渐渐升高,明晃晃地挂在天顶,眼看就要到正午十二点的及时。
罗瞎子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清咳一声,挺直了腰板,提高了嗓门,准备开始他最为拿手的“表演”。
“吉时已到!贫道今日便开坛作法,为此地化解煞气,驱逐邪祟!闲杂人等,退避三舍,以免冲撞……”
他猛地挥舞起那柄铜钱剑,动作夸张得近乎滑稽。
宽大的破道袍随风乱摆,引得围观人群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低惊呼和窃窃私语。
黄耀华赶紧小步凑到田桂花身边,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双手紧张地搓动着,低声暗示:“二婶,大师这可要开始了,您看那酬金……是不是先……”
田桂花眼皮都没抬,只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急什么?等法事做完,真证明了大师的本事,钱自然不会少你的。”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急促的自行车铃声“叮铃铃”地响彻现场。
打破了这装神弄鬼的气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镇委的李干事带着两名干部模样的人,骑着二八大杠飞快赶到了。
他们车还没停稳,更后面,两名穿着整齐制服、表情严肃的派出所民警同志也推着自行车走了过来!
李干事脸色铁青,一下车就拨开窃窃私语的人群,大步流星地走到场中。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先扫过穿着不伦不类道袍、僵在原地的罗瞎子,又扫过那张摆着寒酸供品的香案桌子,最后重重落在田桂花身上。
“怎么回事?聚在这里搞什么名堂?田桂花同志,这就是你在电话里跟我说的那个‘现成的热闹’?”
罗瞎子那装神弄鬼的“法事”戛然而止,举着铜钱剑的手臂僵在半空,墨镜下的脸色想必是唰地白了。
黄家兄弟俩脸上那谄媚贪婪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两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脚底渐渐发软。
意识到大事不妙,两人下意识就往看热闹的人堆里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田桂花立刻朝李干事迎上前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委屈,叹了口气哽咽着说:
“李干事,您可算来了!您给评评理!我也不知道是哪里传出的邪风谣言,非说我这块新宅基地风水不好,冲撞了太岁,吓得请好的工匠都不敢来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