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桂花走到厂门口,被人拦住了。
“找谁?”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瞪眼问。
“我找刘厂长,谈笔生意。”田桂花镇定地说。
汉子打量她几眼,发现她打扮得不像个种地妇女,看起来确实有点钱的样子,转身进去了。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皮衣戴着毡帽腆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走出来。
“哪位找我?”
田桂花上前一步:“刘厂长,我是黄家良的前妻,来讨六年前那笔一千五百块的欠款,我手里有欠条,还有写的委托证书。”
刘大柱认出了田桂花,脸色一变,随即笑道:“原来是桂花嫂子,我差点没认出你来。这事得慢慢说,先进来喝杯茶。”又喊人将火盆生旺一点。
田桂花知道这是缓兵之计,但她还是跟着进去了。
办公室里有几个彪形大汉正在打牌,见有人进来,齐刷刷看过来。
刘大柱倒了杯茶:“嫂子,不瞒你说,最近厂里资金周转困难……”
“刘厂长,”田桂花直接掏出欠条,“白纸黑字写着呢,这还款日期都过了……”
一个大汉猛地拍桌:“臭娘们,给脸不要脸是吧?”
刘大柱假意呵斥:“干什么呢!对嫂子客气点!”转头又对田桂花说,“嫂子,你看这样行不,我用砖抵债?你要盖房子的话……”
“我不要砖,只要钱。”田桂花寸步不让,“刘厂长,听说你最近接了县医院的单子?要是耽误了工程……”
刘大柱眯起眼:“你威胁我?”
田桂花笑了笑:“哪能啊。我就是听说,县里最近在查偷工减料的工程,特别是医院这种重点单位……”
这是前世她知道的消息。
刘大柱的砖厂后来因为砖质量不合格,导致县医院围墙倒塌,被重罚。
“田桂花,你想说什么?”刘大柱的脸色微变,眯了下眼说。
田桂花看着屋外那些堆着的砖,朝刘大柱微微一笑,起身走了出去。
她左看看,右看看,走到一堆砖前拍着砖块说,“这些砖有问题,盖盖农村的猪圈,铺个地砖还差不多,不能盖住房,更不能送到县人民医院那里盖医学楼,不然要是出了事故砸伤了人,你不仅拿不到钱,还要吃官司。你辛苦打拼几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刘大柱看她一眼,走过去,拿了块砖头敲断来看,发现砖块没有烧透,中间居然还是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