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帘映得她面容冷冽:“记住,月神的光芒不该只为某个人停留。”可此刻,她却宁愿做回归渔居那个缠着兄长讨要糖霜雪兔的小丫头,而不是肩负着整个帝国的月神嫦曦。
列车重新加速的轰鸣中,苒苒摸出怀中的冰晶手链。十二颗菱形冰晶突然同时发亮,映出曦风最后那句口型:等我。滚烫的泪砸在冰晶上,瞬间凝成细小的冰棱,在宇宙幽蓝的背景下,宛如永不熄灭的星河碎片。
列车驶入暗物质裂隙的刹那,舱内的冰纹穹顶突然渗出细密霜花。苒苒蜷缩在镶嵌月光石的软榻上,白裙上的冰莲刺绣不知何时竟凝结出水珠,顺着裙摆蜿蜒成泪滴形状。朴水闵踮着脚擦拭舷窗雾气,熹黄色裙摆扫过积霜的地板,惊起几缕泛着蓝光的萤火——那是幻雪帝国独有的星尘萤,此刻却随着列车颠簸,在舱内织出破碎的光网。
“公主,殿下送来的星陨灯灭了。”朴水闵捧着青玉灯盏的声音发颤。苒苒望去,那盏曦风亲手炼制的冰灯果然失去光泽,灯芯处凝结的冰晶玫瑰正在剥落。她忽然想起归渔居的冬夜,曦风将她冻僵的双脚捂在怀中,指尖轻点间,案头的星陨灯便绽放出比极光更绚烂的蓝光:“小骗子,说什么不怕冷?”那时他眉间银霜胎记映着暖光,恍若永不融化的春雪。
列车突然剧烈震颤,整面冰墙轰然碎裂。苒苒本能地抬手遮挡,却见无数冰晶在虚空中重组,化作母亲雪皇的虚影。湛蓝色冕服裹挟着冰雪威压,耳垂上的星辰坠饰在黑暗中明灭:“前方是混沌漩涡,你父亲的冰骑只能护送到此。”虚影抬手,掌心浮现出枚刻满咒文的冰晶,“吞下它,可保三日平安。”
“母亲...”苒苒踉跄上前,虚影却如雾气般消散。冰晶坠落在地,折射出母亲转身离去的瞬间——那抹蓝色身影分明在颤抖,与记忆中永远威严的雪皇判若两人。朴水闵慌忙捡起冰晶,却被苒苒按住手腕:“不必了。”她望着窗外翻涌的暗紫色漩涡,忽然想起十二岁生辰那日,曦风为她偷摘禁地里的月光莲,被母亲罚跪三日三夜。当她哭着去送披风,却见兄长满身霜雪仍笑着比口型:“不疼。”
暗物质的引力开始撕扯车厢,冰晶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苒苒将脸贴在逐渐龟裂的舷窗上,看着父亲率领的冰骑在后方结成盾阵。素白战袍在漩涡中猎猎作响,廉贞王子摘下腰间冰魄剑,剑锋插入星轨的刹那,整片星域突然亮起冰蓝色的结界。“阿言...”朴水闵的惊叫被轰鸣淹没,苒苒却清晰听见了内心的震颤——那是曦风的灵力波动,正在冲破时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