桎梏。
破碎的冰屑中,银发如雪的身影踏星而来。曦风的白袍染着暗物质的焦痕,眉间银霜胎记却愈发耀眼。他抬手结印,无数冰晶锁链从虚空中浮现,将即将解体的列车重新捆缚。隔着千疮百孔的舱壁,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所有星辰都黯淡成背景。“闭眼。”他的声音混着灵力穿透时空,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苒苒依言合上双眼,却在黑暗中落下滚烫的泪,任由冰晶的寒意与兄长的灵力,在混沌漩涡中织成守护的茧。
暗物质漩涡裹挟着猩红电光将列车吞噬,冰晶锁链在曦风周身迸裂出万千流萤。苒苒透过破碎的结界,看见兄长银发被引力撕扯得凌乱,却固执地以血肉之躯撑起护罩。他掌心冰纹与列车上的月神图腾共鸣,每道裂痕都渗出星屑般的血珠,在虚空中凝成"别怕"二字。
"北极大帝!"朴水闵突然指着星轨后方惊呼。银蓝色的极光自曜雪玥星冲天而起,母亲雪皇的湛蓝色冕服在光华中若隐若现,十二道冰棱如巨蟒缠绕漩涡。父亲廉贞王子素白战袍猎猎作响,冰魄剑划出的寒芒将暗物质劈开缝隙,他望着女儿的方向,喉结滚动却只化作无声的唇语。
"为什么要做到这地步..."苒苒贴着即将崩解的舱壁,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记忆如潮水漫过归渔居的每寸角落——七岁那年她高烧不退,曦风将整座冰湖的灵力注入药汤;十五岁生辰,他偷刻月神印鉴只为博她一笑;还有昨日启程时,他将玉佩塞进她掌心的温度,比幻雪帝国任何冰晶都灼人。
时空列车发出垂死的哀鸣,车顶月光石纷纷坠落。曦风突然俯冲而来,白袍化作漫天飞雪将苒苒包裹。他的胸膛贴着她后背,灵力顺着接触的每寸肌肤游走:"闭眼,小骗子。"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却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苒苒这才惊觉,那些看似无坚不摧的结界,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哥哥!"她转身时撞进一片银霜,曦风眉间胎记黯淡如将熄的烛火。远处传来母亲威严的喝声,父亲的冰骑结成最后的阵型,而嫂嫂莲姬的金星灵力化作锁链,试图捆住疯狂的漩涡。可苒苒眼中只剩兄长染血的指尖,正将最后一丝灵力注入她的命轮。
"等我接你回家。"曦风的声音混着时空撕裂的轰鸣,在苒苒意识模糊前烙进心底。整座列车突然化作流光,带着满舱未说完的眷恋,坠入深不见底的星渊。而曜雪玥星的永夜极光,在此刻染上了血色的哀伤。
时空列车在暗物质风暴中剧烈震颤,苒苒蜷缩在镶嵌月光石的冰榻上,银霜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