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投在冰墙上。苒苒感受到兄长掌心的温度透过发间,想起三百年前雪原雪崩,是这个怀抱将她护在冰洞深处七天七夜;想起每次偷溜出宫殿,都是他替自己受罚时挺直的脊背。她强压下喉间酸涩,扬起脸时已换上疏离浅笑:"银玥公子谬赞,嫦曦既担着月神之名,自当为帝国周全。"
晨光刺破永夜的刹那,宇宙时空列车的汽笛声撕裂雪原寂静。苒苒登上镶嵌着太阳图腾的鎏金车厢,转身时正见曦风站在冰晶台阶上,白袍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却如亘古不化的冰峰般岿然不动。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链,在踏入车厢的瞬间,听见自己心跳震碎了掌心的薄冰。列车启动的轰鸣中,她望着窗外急速后退的刃雪城,忽然想起昨夜兄长转身时,冰面倒映出他泛红的眼眶。
时空列车划破曜雪玥星的永夜极光,冰晶车轮碾过星河轨道时发出细碎的脆响。苒苒蜷缩在缀满月纹的冰蚕丝软垫上,白裙拖曳的冰莲刺绣随着车身晃动,折射出冷冽的幽光。车窗外,父亲廉贞王子率领的玄甲冰骑如银蛇蜿蜒,素白战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腰间的冰魄剑却始终低垂——那是母亲雪皇赐予的婚礼仪仗,剑锋所指之处,星辰都要为和亲队伍让开航道。
“公主,该用冰髓茶了。”朴水闵捧着琉璃盏掀开鲛绡帘幕,熹黄色襦裙扫过凝结着霜花的车厢地板。苒苒望着茶盏中沉浮的月光草,忽然想起归渔居的清晨。那时曦风总爱用玄冰簪子替她绾发,冰寒触感贴着后颈,他的声音却比融雪更温柔:“小苒的发间该缀上冰晶,才配得上月神的名号。”
记忆突然被一阵剧烈颠簸打断。列车冲破暗物质云团的刹那,窗外炸开万千流星。苒苒踉跄起身,额角撞上冰凉的观景窗,恍惚间竟看见雪原上空悬浮着熟悉的身影。银玥公子的白袍浸透星辉,银发在宇宙真空中无风自动,眉间银霜胎记与列车上的月神图腾遥相呼应。他抬手结印,整片星域的极光突然化作冰桥,将列车稳稳托住。
“兄长?”苒苒贴紧玻璃,呼出的白雾在冰冷的窗面凝成霜花。她看见曦风唇瓣微动,却听不见任何声音——隔着时空结界,连思念都成了无声的震颤。直到朴水闵慌乱扶住她摇晃的身子,她才惊觉掌心已被指甲掐出鲜血,而窗外的冰桥正在消融,化作万千星屑没入暗河。
“公主莫要忧心,这是北极大帝在为我们清道。”朴水闵的声音带着哭腔,将温热的手炉塞进她掌心。苒苒望着逐渐黯淡的星空,突然想起临行前母亲的话。雪皇身着湛蓝色冕服,冰玉throne上垂下的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