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好好活着。
镜子里忽然出现暗红色常服。
“要涂抹些脂粉吗?世子的脸色很不好。”
“涂一些吧,怕吓到太子。”
他拿起上妆的粉刷想往脸上擦,却被李承佑握住了手。
她取下粉刷,往他手腕上套了什么,暖黄色的。
“黄玉玛瑙,世子保存得很好,只是别再弄丢了。”
玛瑙依然圆润,通透,美丽。
盯着玛瑙,他的眼再次湿润。
李承佑从后抚摸着他的脸,镜子里,他肩膀颤抖,泪水滑了一道又一道。
黄昏与玛瑙相得益彰,他们出了宫,迎着落日在郊外长恨亭中告别。
长恨亭自古多离别,离别怀思念,思念却又得了“长恨”一名。
大约是恨比爱更难忘。
燕良蹲在太子身前,轻轻笑:“太子,太子要听太师的,听君上的,好好读书习武,早日作出一番功绩来,老师就算不在太子身边,也会为太子高兴。”
“老师去哪里?”
他抬头看了眼李承佑,又道:“老师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为君上和太子分忧,等太子长大了,就是太子为君上分忧了。”
太子懵懂点头,但眼里十分不舍,她抱着燕良,渐渐含泪:“老师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
这又是他没有考虑过的问题,他答不上来。
太子抓紧了他的胳膊,糯声糯气道:“太师说三年后我有开蒙礼,老师可不可以回来给我戴头冠?”
“这......”
李承佑上前,揉了揉太子的脑袋,道:“凭老师的心意。”
她平静从容:“太子,向老师拜别。”
太子眼泪汪汪却懂事守礼,她吸了吸鼻子,向燕良行了专属师者的跪拜大礼。
燕良心底微震,垂眸回了同等大礼,只是这礼,是向太子,还是向李承佑,他不知。
叩在地面,他深深呼吸。
“去吧。”
他去了,驾着马向夕阳的方向离去了。
李承佑驻足一刻,转身牵起太子的手,背对这夕阳的方向离去。
三年后
长恨亭外落叶簌簌,微风掠过将碎草和落叶打了转。
太子已经长高了不少,也褪去了几分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