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外,她可以不用端着架子,像普通孩子一样和玄今在不远处的草地共同抓虫玩耍。
李承佑负手,唇角微扬静静注视两个孩子玩闹。
风过来吹起了衣摆,暗红色常服像夕阳的余温,穿透过层层白雾,落到身后茶水中。
水流倾出,茶香四溢,她回头,燕良低垂着眼动作平稳,将她那杯缓缓推了过来。
恭敬,又有着几载疏离。
她坐在案几对面,和燕良面对面,视线一寸寸抚过他的脸庞。
“一别三年,世子可还自在?”
“自在,却又始终不敢忘怀。”
“世子还有不敢的?何事不敢忘?”
他垂眼,抬手抚在胸膛,那里,衣料之下仍有银色。
“君上留下的印记,想忘也无法忘。”
茶水的热气缓缓上扬,区区几缕便模糊了视线,像薄纱,像鸿沟。
吹去热气,又放下茶盏,她轻轻问:“世子可要一道回宫?”
不远处太子的笑声随风而来,清脆如铃。
燕良抬头,四目相对。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