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土地上有曾经记忆

首页

第795章 风起了吹过麦田吹过荒坡上的野桃树吹过他们交握的手(5/9)

掉在地上,铝制箱角磕在青砖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她没弯腰去捡。

    就那样站着,静静地看着他,眼睛睁得很大,像要把他整个人吸进去,又怕一眨眼,他就散了。

    风从巷口卷来,掀起她鬓边碎发,也掀动他衬衫下摆。

    他听见自己心跳,沉重,缓慢,一下,又一下,像老槐树根在地下伸展,缓慢而执拗地,重新扎进故土。

    “砚修哥。”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平稳,仿佛这声呼唤,已在她唇齿间练习了千遍万遍,“你回来了。”

    他喉结滚动,想应,却发不出声。

    她弯腰捡起药箱,指尖微颤,却稳稳扣好搭扣。然后,她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刚熬的金银花茶,晾得刚好。”

    他跟着她走进去。

    屋内陈设极简:一张旧木桌,两把竹椅,墙角立着药柜,格子里码着玻璃瓶、粗陶罐,标签是她手写的楷书,字迹清峻,一如少年时作业本上的笔锋。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医书,页脚卷曲,密密麻麻写满批注,字小而密,像无数细小的根须,深深扎进纸页。

    她倒了两杯茶,递给他一杯。指尖擦过他手背,温热,干燥,带着药香与阳光晒过的干净气息。

    他捧着杯子,热气氤氲,模糊了视线。

    “你……这些年?”他问,声音沙哑。

    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不再有少年人的莽撞,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从容:“学医。在县卫校,三年;又跟镇上老中医抄方子,两年。去年才回来。”

    “为什么回来?”

    她望向窗外。窗外是一小片菜畦,种着辣椒、豆角,还有一小丛野薄荷,叶片油绿,在风里轻轻摇曳。

    “爷爷走前说,青河村的地,养人。”她顿了顿,“也养病。”

    他心头一震。

    那枚铜铃,那句“地是暖的”,原来她从未忘记。

    “你呢?”她转回头,目光澄澈,“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沉默片刻,从帆布包里取出那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露出那几枚早已干瘪发黑的桃核。

    “我一直留着。”他说,“没舍得吃。”

    她看着那几枚桃核,良久,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强笑,是真正舒展的笑,眼角漾开细纹,像春水初生的涟漪。

    “傻子。”她轻声说,“桃仁放久了,油都哈了,吃了伤胃。”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