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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上有曾经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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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风起了吹过麦田吹过荒坡上的野桃树吹过他们交握的手(6/9)



    他愣住。

    她起身,从药柜最底层拿出一个青瓷小罐,打开盖子,里面是琥珀色的膏体,香气清冽微苦。

    “这是我自己熬的桃仁膏。”她说,“用新收的桃仁,配了陈皮、甘草,文火熬了七遍。润肺,止咳。”她舀了一小勺,递到他唇边,“张嘴。”

    他顺从地张开嘴。

    膏体微凉,入口先苦,继而回甘,苦味短促,甘味悠长,像一段被时光反复淘洗过的情意,初尝凛冽,回味却温厚绵长。

    他咽下去,舌尖还留着那点清苦与甘甜交织的余韵。

    “你……一直知道我会回来?”他问。

    她没直接答,只走到窗边,推开一扇木格窗。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处山峦,把整片麦田染成一片流动的熔金。

    “你看。”她指着田埂,“那儿。”

    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田埂上,几株野麦穗在晚风里轻轻摇晃,穗子饱满,麦芒在夕照下泛着细碎的金光。

    “我每年麦收,都去那儿站一站。”她说,“不是等你。是看看地还在不在,麦子还在不在,风还在不在。”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只要它们还在,你就没走远。”

    他忽然明白了。

    她从未离开。

    她把整个青河村,连同他,一同种进了自己的命里。用记忆当犁,用等待当水,用沉默当肥,在岁月深处,默默耕耘着一片只属于他们的土地。

    而他,不过是迟归的种子,终于落回了它该扎根的土壤。

    那天傍晚,他们没再多言。

    她给他煎了一副安神的药,他坐在小院的竹凳上,看她切药、称量、入罐、文火慢熬。灶膛里柴火噼啪,映得她侧脸柔和,睫毛在脸颊投下淡淡的影。

    药香弥漫,混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沉甸甸地坠入肺腑。

    他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她蹲在田埂上编草蚱蜢,说:“你盯它,它就替你盯地。”

    原来,她一直都在替他盯着这片土地。

    盯着它皲裂,盯着它返青,盯着它抽穗,盯着它金黄。

    盯着它,等他归来。

    夜幕低垂,星子渐次亮起。她收拾完药具,抬头看他:“明早,跟我去巡诊?”

    “去哪?”

    “东沟,李家坳,还有南岭坡。”她眼里有光,“都是老病号,腿脚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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