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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上有曾经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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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风起了吹过麦田吹过荒坡上的野桃树吹过他们交握的手(4/9)

  直到此刻,他重新站在青河村口,槐树影子依旧斜斜地铺着,像一道未愈的伤疤。

    他走进村子,发现变化比想象中少。老屋还在,只是墙皮剥落得更厉害,窗框上糊着塑料布,风一吹,哗啦作响。他敲了三下门,没人应。推门进去,堂屋空荡,供桌蒙尘,香炉里积着厚厚的灰,唯有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还摆在正中——林晚站在爷爷身边,扎着两条粗辫子,笑得露出一颗小虎牙。

    他伸手,指尖拂过相框玻璃,凉而涩。

    隔壁王婶听见动静,端着簸箕出来,一眼认出他,惊得簸箕差点脱手:“砚修?哎哟我的天!真是砚修啊!”

    他忙点头,递上带来的糕点。

    王婶拉他进屋,絮絮叨叨:“你可算回来了!晚晚她……”话音戛然而止,她猛地捂住嘴,眼神闪躲,“嗐,我这老糊涂,说岔了。”

    “晚晚?”他心跳骤然失序,“她……还在村里?”

    王婶叹口气,抹了把眼角:“在呢,在呢……就在西头,老砖窑那边,租了两间房,开了个小诊所。”

    “诊所?”

    “嗯,赤脚医生,跟镇上卫生所签了协议,专看头疼脑热、跌打损伤,还接生。”王婶压低声音,“前年暴雨冲垮了东沟桥,她冒雨蹚水去给羊倌婆娘接生,回来发了三天高烧,差点……”她摆摆手,没再说下去,“不过现在好了,人精神着呢。”

    陈砚修没再听下去。

    他道了谢,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几乎踉跄。

    西头老砖窑,他熟。小时候那里堆满废弃砖坯,他和林晚常躲在窑洞里躲雨,窑壁沁着水珠,滴答、滴答,像时间在喘息。

    他远远就看见那两间灰砖小屋。屋前搭着简易棚子,挂着褪色的蓝布帘,帘上用白漆写着“林氏医馆”四个字,笔画稚拙,却一笔一划,力透布背。

    他停在帘外,抬手,却迟迟没有掀开。

    帘子忽然从里面被掀开一角。

    她出来了。

    穿着素白棉布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腕骨伶仃,却透着韧劲。头发剪短了,齐耳,乌黑,被一根木簪松松挽住,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脸上没什么妆,只眉目清晰,鼻梁挺直,嘴唇淡粉,像初春刚绽的桃瓣。

    她正低头整理药箱带子,听见动静,抬眼。

    目光撞上。

    时间凝滞。

    她手里的药箱“啪嗒”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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