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在恒远法务部,经手过的、所有涉及陆家企业的尽调报告。”
她神色未变:“所以?”
“所以,”他苦笑,“你们两个,一个在台上举着火把照别人,一个在台下数着自己的影子有多长。林晚,司法是钢,可人是肉长的。你真觉得,那把火,烧得干净?”
她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雨丝在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沈总,”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火把烧不干净影子。但光,能让影子现出原形。”
她转身,走向街角公交站。身影单薄,步伐却稳。
沈砚没再劝。车子无声滑入车流。
同一时刻,法院内部,陆沉独自站在三楼档案室。窗外雨势渐密,敲打玻璃,如细密鼓点。
他面前,是一份刚刚签发的《不起诉决定书》复印件。案由:林晚涉嫌妨害作证罪(预备)。证据不足,不予起诉。
——那是她为获取周振国口供,曾试图接触其妻时,留下的唯一可能构成新罪的线索。专案组报请,他亲自签批了“不起诉”。
他指尖抚过决定书上自己的签名,力道很轻。
门被敲响。书记员探进头:“陆检,高院来电,关于陈砚上诉案,要求补充材料。”
“放桌上。”他头也未抬。
书记员放下文件袋,欲言又止:“林晚……她走了。”
他“嗯”了一声,目光仍停在签名上。
“她没带伞。”
他手指顿住。
窗外,雨声忽然大了。
三个月后,初春。
市司法局公告栏前围了不少人。一张A4纸,加盖鲜红公章:
关于注销林晚律师执业证书的决定
林晚,身份证号……,因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等,被判处有期徒刑,缓刑执行。依据《律师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注销其律师执业证书。
特此公告。
林晚站在人群外,静静看着。公告下方,已有几处被雨水洇开的墨迹,像未干的泪。
她没说话,转身离开。
身后,有人议论:“可惜了,当年多厉害的女律师……”
“听说她举报了大老板,自己也栽了……”
“活该。知法犯法,比普通人更可恶。”
声音飘散在春风里。
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