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街角花店,买了一小束白色洋桔梗。花瓣柔嫩,茎秆挺直,带着清苦的香气。
出租车停在市检察院东门。她付钱下车,抱着花束,走向那扇熟悉的玻璃门。
门禁需刷卡。她没卡。站在闸机前,静静等候。
三分钟后,闸机“嘀”一声,自动开启。
她抬步,走入。
大厅空旷,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她沿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向电梯厅。电梯门开,她步入,按下B2。
地下二层,技术处。
走廊尽头,一扇门虚掩着。门牌:物证保管室。
她推门而入。
室内光线微暗。一排排金属货架,整齐陈列着密封物证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与纸张陈旧的气息。
她径直走向最里侧货架。编号:JC-2023-0887。
箱子不大,铝制,表面有细微划痕。她蹲下身,指尖拂过箱体,停在锁扣处。
没钥匙。但她知道,锁芯结构。
她从发髻上取下一支黑色发卡,轻轻探入锁孔。手腕微转,一声极轻的“咔哒”。
箱盖弹开。
里面,静静躺着三份泛黄的地质勘测手写记录,两份审批意见稿,一份《风险预警备忘录》。纸张边缘已微微卷曲,墨迹却依旧清晰。
她没碰。只静静看着。
身后,传来皮鞋踏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不疾不徐,节奏稳定。
她没回头。
陆沉停在她身后一步之遥。他穿着便装,深灰毛衣,黑色长裤,手里拎着一个旧帆布包。
他没看她,目光落在敞开的物证箱上。
“你来了。”他说。
“嗯。”她应。
“花很好看。”他目光扫过她怀中洋桔梗。
“嗯。”
沉默蔓延。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他蹲下身,与她平视。距离很近,能看清她睫毛上细小的绒毛,看清她耳后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他伸手,不是去碰物证,而是轻轻拂去她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轻得像一个幻觉。
“缓刑考验期,”他声音低沉,“要定期报到。社区矫正中心,离这儿不远。”
“我知道。”她看着他眼睛,“你安排的?”
他没否认:“他们需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