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告诉我你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我好去打听。”
“向满。”
“别的信息呢?家里有些什么人?”
“爸妈,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弟弟。”
“就这些?还有呢?”
沈唯清咳了一声,愣了愣神,最终陷入默然。
叶雯的问题稳稳插进他心里,他对向满知之甚少,即便那是他的爱人,是他愿意倾其所有的人。可到此刻他终于发现,自己对她竟一无所知。
是她瞒得太好。
闯荡多年,渐丰的羽毛已经能遮住皮肉上的伤,她从不肯将那些轻易示人。
“行吧,我去问问。”
叶雯走进了村委办,走进了那盏亮灯的屋子。
此时天已彻底黑透。
山里的夜太黑了,太静了,静得让人心慌,偶有两声狗吠,像带着锯齿边缘的利刃,狠狠划破这夜空。
沈唯清就坐在路边那块大石头上,他已然没了任何架子,面子也不那么重要了,因为这里没人认得他。唯一一个与他有关系的人已经远走天边。
他像是一个被困在原地的探险者,眼前只剩只那么一条通路,尽头是真相,可他偏偏胆怯了。
因为预感到残忍。
他被青涩的山风吹拂着,不过十几分钟,便看到去而复返的叶雯。她从村委办出来,面色不大好,看向沈唯清的表情略有质疑。
“没有你要找的人。”她说,“你是不是记错了?这里同姓人家可不少。”
叶雯看见沈唯清眼里的迷惘,好像又不是装的。
“......算了,你认识她家里人吗?给我个姓名?”
“向延龙,她弟弟。”
“害,那就对上了。”叶雯终于松了一口气,笑了,“不过她家里没有人叫向满,也不是只有四个孩子。”
她看着沈唯清,眼神又变了,这回多了点怜悯,她是真心觉得这男人有点可怜:“你这朋友,可瞒了你不少东西啊......”
-
烟早已燃尽。
烟头搭在易拉罐边缘,没精打采的。
向满缩在沙发里,换了个姿势,脚踩着沙发边缘,她余光看到沈唯清的手腕,有一串黑色的珠子。
他戴上了。
她求手串时许愿,一求健康平安,二求沈唯清年年如此时,岁岁有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