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父接任兵部尚书一职的圣旨是昨日发下来的。
苏家门前着实热闹了一阵,是以苏娢想着第二日早上再去,一家人才有说话的空闲。
正好李慈言休沐,备好了贺礼,往苏家而去。
苏大人还未下朝,苏夫人接过礼品,笑道:“又让怀之破费了,我们一家人,以后莫要行这些虚礼。”
李慈言恭敬道:“礼不可废,还要恭贺岳父大人升迁。”
杨霖原是苏父的顶头上司,杨霖一倒,圣上在兵部两位侍郎当中钦点了苏崇接任。
苏夫人自然是高兴的,“说来都是运气罢了。”
李慈言也笑道:“自然是岳父大人为人清正、尽忠职守,才能得陛下青睐。”
苏夫人笑容更盛,“你午饭有什么想吃的?我也好叫人去准备。”
“一切但凭岳母安排便是,只是从前听莺莺提起,岳母家乡的鳜鱼乃是一绝,不知有没有这个口福?”
“说起来这也是我念念不忘的一道菜”,苏母好似遇到了知音,转头吩咐大丫鬟萍儿,“好生预备。”
“是。”
“怀之,让莺莺陪你去府里走走吧,在我跟前恐怕拘束你,等你们爹爹回来我再让人来传话就是。”
李慈言起身,“恭敬不如从命。”
等出了房门,苏娢暗暗用胳膊肘戳了戳李慈言,眼神儿幽怨,“你可真厉害,现在我在我娘亲面前都插不上话了。”
李慈言得了便宜仍卖乖,“夫人过誉了。”
“你想去哪儿?”其实苏家的园子李慈言已经看过一回,苏娢也不知该领他去何处。
“倒是有一处我一直想去,只是不曾有机会。”
“嗯?”
李慈言驻足,“自然是莺莺的闺房。”
苏娢微微羞赧,“那走吧。”
苏娢的卧房一直原样保留着,里面从幼时的玩具到长成以后偷偷攒下的话本子,全都妥善地保存着。
苏娢头一次见李慈言这样好奇,什么都要拿起来翻一翻,可是才子佳人的话本子,里头还藏着少年时对情爱不知所谓的批注和期许,叫她怎么好意思讲给他听。
“你别看了。”
李慈言仗着身高轻易躲开,“原来莺莺喜欢……”
“你别念”,苏娢脸都羞红了,“那都是少不更事胡乱写的。”
“那莺莺喜欢什么样的?”李慈言高举着话本子眼带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