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前的男人。
李慈言指间缠绕着苏娢的头发,“是莺莺傻。”
苏娢眨了眨眼睛,竟然没有反驳他。
“你会一直这样好吗?”
有风掠过,将两人的发丝缠绕在一起,李慈言显得很为难的样子,“那就要看莺莺的表现了。”
苏娢撇撇唇,“你果然还是个坏坯子。”
三春易逝,好像应和着流水落花里的残春,东宫的气数也将尽了。
近在京郊皇陵的废太子没有等到父皇真正回心转意的那一天,又一场厌胜之祸将他彻底钉死,也再度将废储搅得沸沸扬扬。
奇怪的是,圣旨所罗列的罪状并没有行刺,但是废太子行巫术,魇镇父皇和手足,令陛下痛心疾首,奈何虎毒不食子,将废太子迁回京师,终生□□。
至于周家,不思将功赎罪,却一味教唆太子,国舅周召立斩,余男丁流往北方戍边,女子没入教坊。
大厦已倾。
苏娢坐在廊下,也有些不寒而栗。
李慈言骑在马上,望望渐黯淡的天空,这才算天色明朗。
“驾”,他与颂安一前一后,直奔教坊而去。
歌舞盈盈,脂粉浮香,有认识的公子醉意熏熏地在门口遇见他,“我看你身形好熟啊”,一转身却是一张未曾见过的脸,“也对,李怀之那小子怎么会上这儿来。”
乔装改扮过的李慈言拂了拂方被人搭过的肩膀,闪身而进,引得后面那人惊叫,“你这臭脾气也挺像。”
李慈言充耳不闻,他暗中查访,才知已身殒的国舅大人要他救的周密云身在教坊。
十三岁的周家小姑娘,经此变故,脾气怪得很,李慈言手腕子上结结实实被她咬了一口,想必她作为她爹最宝贝的小女儿,平日里也是惯坏了。
“不想和你那些庶出的姐姐一个下场,就给我老实点儿,你要知道,我为的是你手上的东西,就算我反悔,你那已作了鬼的老爹又能将我怎样。”
小姑娘牙齿打颤,这人披着神明的皮囊,吐着恶魔的话语,“我不要、不要被他们那么折磨。”
李慈言这才松开对她的桎梏。
快到宵禁时分,李慈言怀揣着半块铁片打马而回。
正要迈向后院,颂安出声提醒道:“爷,衣服。”
险些忘了,李慈言脱下外袍,随意一卷交到颂安手上,散去了一身脂粉气。
李慈言有时回来得晚,苏娢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