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给苏娢梳头发,被李慈言制止,“我来吧”,苏娢的一头长发颇为散乱地披在身后,李慈言果然拾起梳子给她从头梳到尾,这人笨笨拙拙的,幸好苏娢发质佳,不然定要折在他手里不少。
“你会梳发髻吗?不然还是让纤云来吧。”
李慈言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她的嫌弃,“好吧”,说完,一点苏娢的鼻子,“不领情的小笨蛋。”
“你才小笨蛋。”
李慈言只是扬着唇角靠立在妆台边看纤云给她梳髻。
末了簪钗环,纤云捧来苏娢宝贝的首饰匣子,被李慈言自然地接过,他伸手翻了翻,“想不到莺莺的宝贝还挺多。”
“那当然”,苏娢不无骄傲,“这些我攒了好久呢。”
李慈言笑了一声,指间拎出两支石榴红色珠花流苏步摇,“就戴这个。”
苏娢不要,“我今天要穿那套浅碧色的裙子,这多不搭呀。”
李慈言不管,小心地把两支步摇簪到苏娢梳好的发髻上,“换套裙子不就好了。”
明亮的流苏垂下来,苏娢左右照了照镜子,心里已经认同了换条裙子,只嘴上还要说:“你可真麻烦。”
李慈言休沐三天,呆在府里哪儿也没去,苏娢睁眼也是他,闭眼也是他,秦嬷嬷的欢喜挂在脸上,亲手炖了好些补品给苏娢送来。
又有外面送来的新料子和首饰,颂安还领了两个人进府里来,两张卖身契交到苏娢手里,是李慈言新买进来的下人。
苏娢自然稀罕李慈言送的东西,但她还记着自己管着家呢,“你后来不是说府里的基业都是因为奖赏老爷为国捐躯嘛,我们以后还是不要乱花了”,她公公血浴疆场尸首都找不回来才换回的田庄和金银,焉能奢侈?
李慈言用温柔的眸子注视着她,“好。”
“那这两个人呢?”
“府里的人手已经够了,所以只好把别人换下来啰。”
颂安便说要把哪两个人逐出府去。
苏娢听在心里,那两个确是最不好管束的,苏娢自以为软硬都使了,只是最后碍于情面,还是想找一个最能服众的理由将他们请出去,不想李慈言什么都知道。
这下府里的下人应该愈发明白,男主人手腕硬,只是没时间和他们啰嗦而已,只消一个眼神就能将人震慑在当场。
今时确实不同以往了,相形之下,还是夫人足够仁慈。
“李慈言,你好起来真的也太好了吧”,苏娢托着腮,定定地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