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里尚能隐藏,第二日他手腕上的牙印却叫苏娢瞧见了。
“被狗咬的”,李慈言如是说。
苏娢信他有鬼,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声张,她娘亲,还有连仪姐姐,皆是运筹帷幄的性子,偏偏只有她老是优柔寡断,苏娢气闷得敲了敲自己的头。
“再敲就更笨了”,正好李慈言过来,抓住了她的手。
苏娢瞧着他,“李慈言,夫妻之间应该彼此信任对不对?”
李慈言颔首。
“那你告诉我,昨天晚上你去哪儿了?就算、就算你去那什么地方,我也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苏娢说得出行得到,只是她眼神开始回避,心里并没有她自以为的那样释然。
“莺莺,你看着我”,李慈言眸光变得幽深,他近乎强硬地要求苏娢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莺莺,你看”,他从怀里掏出两块小小的铁片,拼在一起,苏娢看见了上面凑在一起的两个字:袁奇。
“李慈言,你刚刚吓到我了。”
被点名的人好笑于她的重心竟不落于他手心的铁片,李慈言摸摸她的头发,将她搂进怀里,“是我不好,莺莺别生气了,嗯?”
“你拿这个是想和我说什么?袁奇,是个人吧。”
“莺莺真聪明,不过我必须先跟莺莺讲讲另外几个人。第一个是我爹,莺莺知道我爹是怎么死的吗?”
“战死沙场,自然是被敌人所杀。”
“笨。”
苏娢抬起头,“你上一句还说我聪明来着。”
好吧,“其实我爹爹的死,鞑子是一回事,杨霖不救也是一回事儿。”
杨霖?苏娢听爹爹提过,“兵部……”
“兵部尚书。
“我和已死的周召做了一个交易,我帮他救女儿,他告诉我怎么扳倒杨霖,这个袁奇,就是关键。
“周召的女儿叫周密云,一道被充入教坊,我昨夜去教坊司了,腕上的牙印是她留下的。”
周密云,周家最娇贵的小姐,苏娢倒是耳闻过,“你救了她?”
“是,一旦事发,我必然要被问罪,莺莺也不能轻易脱了干系,莺莺现在后悔知道吗?”
苏娢:“……”
李慈言握着她的手,“现在莺莺知道了我的秘密,虽说此事不至于要了性命,但我的把柄就握在莺莺手上了。”
苏娢感觉自己上了一条贼船,“我、我就当什么都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