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个时辰,宫里传召的太监就来了,王府一众的人跪了一地。因为昨夜刚下过雨地上潮湿,他们只是虚虚的跪着衣服没有挨着石砖地。
“今元庆十四年,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临川王爷之女霁月郡主,年满十一,按皇室规定,应入国子监修习经书礼学,即可启程,钦此。”
“起来领旨吧。”
念诏书的公公将明黄的诏书一合,交到宋苑手中。
宋苑喊住那要走的阉人,说:“皇上要郡主立刻就走?”
那阉人挺着背,冷睨了她一眼,说话的语气带着些许不耐:“这不是皇上诏书写的清清楚楚?即刻启程是何意思?王妃看不懂还是读不懂意思?”
那阉人想着这临川王都不在了,量宋苑这么一个弱女子也不敢怎么着。
“这位公公平日里同皇上与皇后就是用这般语气讲话的?”一旁的徐宴之越听他说话越厌烦。“鼠辈果然毫无教养。”
那阉人心中有些恼瞥了一眼徐宴之,颜色极淡的眉毛一皱,眼睛一眯,“嘶”了一声。
那阉人端详着徐宴之的脸,觉得越看越眼熟。好似在哪见过和他长得很相似的人。那阉人估计是宫里老人了,但上了年岁,他回过神什么话也没说,瞪了徐宴之一眼,冷哼一声就走了,走的时候心里想着,大概自己是脑子混了,眼睛看差了认错了人。
宋苑从开始时脸色就没好过,府里的下人也是觉得气愤,一个小小的阉人仗着在宫里资历深,就目中无人了起来,宋苑怎么说也是临川王明媒正娶的王妃啊。
“宴之莫要理他。”宋苑拍了拍他搀扶着自己的手说。
“今天记住他的样子了,等我进宫肯定第一个收拾他。”温苑秋在一旁愤愤不平的说。
宋苑说:“不可,进宫就不要再顽皮了。”
“娘,那他刚刚那不是以下犯上吗?那我也是上,我要替我娘出气怎么了?您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让人发现的。”
宋苑叹了口气,她实在是说教不动温苑秋。随她闹吧,反正她从来没有闯过什么大祸,还算知道些分寸的。
“快去把东西给郡主收拾收拾,马上皇城来的马车就要到了。”
宋苑命人给温苑秋带了大包小包的一堆四季换洗的衣物,徐宴之大早上就去锦什斋给她买了柑橘椰蓉奶糕。用油纸包着,沉甸甸的。
温苑秋抱着那包糕点杏眸中水光涟漪,嘴撅的老高了,唇角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