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乐府唯一的姑娘,从来不曾受什么委屈,能让她流泪的原因林承绣猜了个大半。
池修没有离开江城,说不定哪日乐溶就会得到消息,看来这里见着了。
她将其他人打发下去,坐到乐溶床边讲起今日药膳馆的事,包括简士文一家来送谢礼,外地客人挑剔寻事,全都讲了一回。乐溶在她轻缓的话语中坐起身,握住她的手道:“辛苦你了。”
她真的很没用,药膳馆明明是以她的名义所开,却交给林承绣打理,实在辜负了初心。
乐溶低低地问道:“你是不是猜到了?我是不是很没用?”
林承绣安慰她道:“若不是姑娘,根本不会有乐氏养生馆,怎会没用?”
“可我出力不多。”她咬了咬唇,将心事倾吐而出:“我今日又去了丁神医那里,看到了燕明,他没有走……”
那一刻她冲动地想走过去,有很多很多话要告诉他,只是走到一半被乐亭华的下属拦住,言道二公子早有交待,要她不得与那个人有任何接触。
二哥竟然知道!乐溶的眼泪又涌上来,羞怯地垂下头抹泪,二哥到现在都没来教训她,也没让人传个话,一定是觉得她丢尽女儿家的脸面。x
听完三姑娘断续说完心底的担忧,林承绣无奈极了,怎么还有人等着被教训了心里才踏实!
“姑娘,他不叫燕明,他叫池修,是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苦命人。”
随着林承绣的讲述,乐溶的眼睛逐渐睁大,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个不停,生活在乐家的她根本不能想像,那个让她觉得神秘的少年,竟有如此坎坷的经历。
她拍拍乐溶的手:“所以二公子并不是为了防止你们见面才叫人看住他,姑娘千万不要多想,这件事也千万别叫别人知晓。”
乐溶点点头,依旧哭个不停,最后整个人伏在林承绣肩上,池修不是燕明,也没有离开江城,可他却离她越来越远了。
待乐溶睡去,林承绣才离开正房,困意已经完全散去,阿茴正等着她,递了张字条过来:“二公子叫之时送来的。”
好端端的,乐亭华竟约她去碧花轩一晤。
等她打着灯笼寻到碧花轩时,想起了曾与乐亭华月下相谈,不由心中微动,今晚他又会说些什么?
“我与袁宪准备三日后启程回京。”
乐亭华一开口,令林承绣十分意外,他竟然要回去了吗?可算算日子,也确实该上路了,再晚入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