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里,袁宪埋怨坐在对面的人:“我来江城后,还从未去过你家的药膳馆,为何将我拉走?”
他面对一桌上好的酒菜,并不满意地看着乐亭华,那道桂香炙牛肉听起来不错,他目睹林承绣从容应对寻事的食客,对药膳馆的兴趣更加浓厚,可是,乐亭华将他拉走了。
乐亭华无视他的怨言,默默为他斟酒。
袁宪又道:“程秋姑娘很不错,能干还有主见,总算明白你为何变得与从前不同,想想以前同船而行,你故意为难她。”
他端起酒杯,忽然用玩味的目光看向乐亭华:“你拖着不回京是为了她吧,可你总要回去,看样子她好像一点也没打算跟你……”
“你越来越多话了。”
乐亭华终于打断他,说道:“我不走是因为要看周远的下场,看老头子一番心血泡汤,与别人没有关系。”
周远离开乐家之后,躲在百草堂不敢出门,他如今名声扫地,董掌柜还被官府的人带走问话,不知问出什么,关进了大牢,生意几乎没法做下去,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在外面乱说话,因为乐亭华亲自与他谈了次话,就算心中有再多怨恨,也得憋着。
“就这样放过周远?”
“留着他,提醒老头子曾经的识人不清,办过什么糊涂事不好吗?”
乐亭华并不将那等小人放在眼中,看着乐老爷失望难过,他痛快过后竟觉得有些索然无味,突然道:“我们尽快动身回京。”
袁宪无言以对,明明早上他才说不急,现在又着急上路,不由问道:“池修呢?不管了?”
乐亭华道:“池修就留在这里,你我回去后继续追查,他不信任我们很正常,得另外想法子找到惠王就是杏林血案主使者的证据,再交由陛下处置。”
至于皇上会不会依法处置惠王,他也说不准。
“那……程秋姑娘呢?”袁宪问道。
“她如今不会离开江城。”
江城,曾经他永远也不想回来的地方,以后会是他心中牵挂。
*
是夜,在药膳馆耗尽心力的林承绣回到乐府,才知乐溶病了。
几个丫鬟已守了乐溶半日,于医士已为她诊治过,道是没什么大碍,如今乐溶的体质已经不是从前那样虚弱,休养几日就会好起来。
林承绣打起精神去内室看了看,锦帐里乐溶的眼睛微微红肿,一看便是哭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