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可不好走。
她低头掩去眼中的失落之意,说道:“那与我有什么关系。”
“没良心。”他轻轻笑了一声,又道:“自我将户帖送与你之后,你正眼看过我几回?”
她仔细回想了下,反驳道:“谁说的,我现在不正看着你。”
天上月色暗淡,朦胧中乐亭华走过来,将一件外袍搭到她肩头,暖意刹时将她围住,许是因为他即将回京,便是他没有收回手,而是轻轻停在她肩上,林承绣也没有躲避,只是抬起眼睫与他四目相对。
“你不问我,回去之后还回来吗?”
她从善如流地问道:“那你回来吗?”
不知为何,他目露迷茫之色:“我曾经非常厌恶江城,从未想过要回来。可你若想让我回来……”
林承绣等了片刻,他却没往下说,便故意道:“那我要是说不呢。”
他将手放下,加重语气道:“你的良心真没了。”
林承绣忍不住发笑,她知道以乐亭华的身份,能在家中停留这么久,定是极得皇上恩宠,但这次回去,怕是再难随意离开雍都。
依稀记得乐亭华说过,碧花轩曾是他生母居住的地方,如今花草凋零令人忍不住唏嘘,她悄悄伸出一只手指,还没碰触到他,便被他握在手中。
他一直给人很冷漠的感觉,可他的手却很暖,林承绣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抽回去,被他将整个人拉进怀里。
太过陌生的感觉,还有他的气息将林承绣全数包围,竟叫她生出几分沉醉之情,他几次诉说的心意,此时轮番在她心头浮现。
“我就要走了,你没有一点舍不得吗?”
并非没有舍不得,而是她清醒的知道,乐亭华不可能留在江城,那么她舍不得有用吗?且今夜她似乎陷入一场迷梦之中,抛开身份与顾虑,远没轮到别离的悲伤和难过上场,只为贪恋一时的温暖。
心里这么想着,也这般问了,乐亭华抱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将脸埋入她的发丝,呼吸轻柔像抚动着她的心弦,经过今夜,她怕是再难忘记他了。
仿佛认了命一般,她没有丝毫挣扎,唯将此身与心交付,一生钟情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