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眉头微蹙,神色历经变幻最后皆化成淡淡的无奈:“王爷有话直说。 ”
“方时是怎么死的?”
“溺水而亡。”
“啧,那有些麻烦。”周瑾晏一种麻烦缠身的语气,可表情却没有半分担忧的模样。
“王爷在那晚做了什么?”陆修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周瑾晏性子高傲,鲜衣怒马的小将军在战场遭人暗算伤了筋脉,更差点被仇敌绑回老巢。几十万大军开营最后只剩他一人回京。
陆修还记得在周瑾晏回京之后他见他的那一面。
瘦弱的少年浑身是伤的躺在床榻上,他精致的五官如霜似雪,然而脸上的表情却几近疯魔。
整个人冷到极致也艳到极致。眼底印刻着火光,好似地狱修罗。
他不吃不喝,不休不眠。后来晋安帝去了一次,两人不知说了什么,晋安帝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周瑾晏这才开始进食,但整个人却像已经油尽灯枯一般,再无一丝生气。
战败的那一晚,周瑾晏把自己留在了槐容道中。
如今再看周瑾晏,他虽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但好歹有了几丝人气。
那个埋葬在凄风雪雨里的少将军,像是已经找到了回家的路。
自从亲眼看到宋阳州杀了人,二姨娘一直魂不守舍。她一只手紧紧的拉着宋窈,一只手的食指却是放在唇边,无意识的啃咬。
宋窈虽没有说话,却一直注意着周瑾晏和陆修。
在听到周瑾晏对方时出手以后,脑子里不知怎的竟闪过他做这些都是为了宋长姝的念头。
宋长姝,宋长姝。
宋窈把这几个字放在舌尖上来回滚了几遭。
是不是……是不是今日周瑾晏的上门退亲也是为了她?!
宋窈猛的抬头,她的牙齿不受控制的碰的咯咯响,嘴里甚至尝到了血腥气。
一个贱人一个病鬼他们也敢……他们也敢……
宋长姝本来低着头和夏鸳轻声说话,突然感觉背后凉嗖嗖的。一回头正好和宋窈怨毒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宋长姝不由有些无语。
自己没本事,关她什么事?
宋长姝毫不犹豫的转过脸去,留给了宋窈一个后脑勺。
丞相府侍卫的手脚很快,香兰被人裹了草席拖了出去,连地上的血水也被嬷嬷冲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