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回过神来,有些手足无措道:“那李郎中尽快开药吧。”
李郎中点点头。
李嬷嬷请他到外间开药后,又将丫鬟们都遣了出去。
一时间,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老夫人看着神色淡淡的傅氏,顿了下,在床边坐了下来,拉着她的手,苦口婆心地说:“我知道,你这个年纪有孕,是难为你了,但是,你也得为容家和阿赫想想,毕竟……”
说到此处,她停顿了下来,没再往下说。
她转头看了看容桢和时酥,笑道:“这么一来,景之以后也多了一个兄弟。说不定,这个孩子将来还能帮助兄长。”
时酥见傅氏果真有了孩子,还是有些惊讶的。
不过她更惊讶的是老夫人的反应。
傅氏有了身孕,老夫人表现得太过高兴了。
明明国公的孩子并不少。
可老夫人的反应,怎么有点像是头一次要抱孙子的激动?
“母亲若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便拿掉吧。”这时,容桢突然开口道。
时酥闻言,吓了一跳,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见他沉着脸,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顿时有些不能理解了。
这个家伙在说什么啊?
他怎么这样说?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这辈子很大概率不会有孩子么?
好不容易傅氏有了身孕,难道他不该高兴,以后能多一个弟弟或妹妹吗?
老夫人也是吓了一跳,头一次,对容桢板起了脸,“景之,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容桢抬眸看着她,“我没有胡言乱语,郎中也说了,母亲身子骨弱,加上都这个年纪了,怀孕定然遭罪,而且父亲根本不在意母亲。母亲又何苦让自己受这份罪?”
老夫人一怔。
好半晌,她才道:“阿赫……他并非不在意兰芝,他就是太在意了……”
“祖母别再自欺欺人,父亲若是在意母亲,怎会一而再地伤母亲的心?如今母亲身子不舒坦,他竟连人影都见不着。”容桢语气讽刺。
时酥惊讶地看着他。
头一次见他这般情绪外露,公然指责国公的不是。
怕是他早就对国公不断往府里纳妾的行径,有意见了,只是碍于人子,不好指责父亲什么。
今日目睹傅氏怀孕难受的模样,终于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