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哑口无言,连声叹着气。
时酥见状,拉了拉容桢的袖子,“夫君,这件事情,我觉得,还是问问母亲自己的想法吧。”
虽然她也看不惯国公纳那么多妾室的行径,但要不要生下这个孩子,还得看傅氏自己的意思。
容桢顿了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沉默许久的傅氏,却忽然开口,“这件事情……容我再想想。”
老夫人闻言,暗松了口气。
她没有说不要这个孩子就好,那说明还有转寰的余地。
“兰芝,我让人去找阿赫回来,让他照顾你。”
“不用了母亲,有李嬷嬷她们会照顾我。”傅氏拉住了她的手。
她又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女人,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怎么会因为怀孕,反倒娇弱起来?
老夫人知她心里对阿赫还有隔阂,便也没有勉强,“也行,不过……”她拉着她的手,神情间,带了一丝隐晦的祈求,“便是为了我,也生下这个孩子吧。”
傅氏闻言,心里生出几许复杂。
这些年来,老夫人对她很好,也很宽容,很多事情,她其实都知道,却没有指责她一丝一毫。
能遇上这样宽厚的婆母,她也算是幸运了。
想到此,她倒是有些不忍拒绝了。
半晌,她叹了口气,却没敢看老人家充满了期盼的眼睛,只道:“我再想想。”
老夫人闻言,心安了一些,起身道:“那你好好歇着,若是身子不适,可别忍着,一定要说出来。”
“好。”傅氏点头。
老夫人对容桢和时酥道:“时候不早了,让你们母亲歇着,我们先回去。”
容桢看了眼面色依旧苍白的傅氏,眉头皱了下,却终究没再说什么。
离开春晖院时,老夫人又对李嬷嬷仔细嘱咐了一番。
李嬷嬷将三人送出院门,才折返回傅氏的屋里。
她进去的时候,傅氏失神地倚靠在枕上,不知在想什么。
李嬷嬷放轻脚步过去,替她拉了拉被子。
傅氏回过神来,淡淡道:“不早了,嬷嬷也去休息吧。”
李嬷嬷摇头,“老奴还精神着,不累,倒是夫人,折腾了一个晚上,定然累了,快睡吧,别想那么多。”
傅氏点点头,在床上躺了下来。
李嬷嬷给她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