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春苦着脸站在一旁,猜度着这不过两寸高的扁盒子能装下什么宝贝,“姑娘,您怎么能随便挖夫人的坟土呢,要是动了风水——”
宋姝只管闷着头盖土,努力将坟包恢复原样,低声道:“春儿,你只专心提灯笼,旁的事,不用多加理会。你姑娘难道是没有分寸的人?”
绿春愣了愣,在她心中,姑娘样貌出众,聪明伶俐,心地又极为善良,实没有什么人比得上姑娘半分,她就是这世间最好的小娘子。
“是,我都听姑娘的。”
宋姝将绣谱埋藏妥当,再次跪下来,对着墓碑拜了一拜。
“母亲,自您去后,祖父祖母仍是不事生产,凡事讲排场,只能靠典当度日,家中恒产皆已变卖。二叔二婶狡诈,从中趁取不少钱财中饱私囊 父亲是个读书人,看不起银钱铜臭,又事事以祖父为先,更操心不来柴米油盐酱醋茶诸事,丝毫不考虑宽弟将来的生活何以为继?”
“这书留在宋家,倒叫女儿日夜担忧,唯恐哪一日被他们搜罗了去。今日前来扰您清静,一来是想托您继续保管此书,二来女儿擅自做主,打算将您留下的五百两银票到温塘县买一处商铺,也不必费心经营,只租赁出去,每年得些银钱应付宽弟的读书花用。”
绣谱和银票是井氏临终前留给姐弟俩的救命钱,轻易不能动。
别看宋姝往日在家里沉默腼腆,半个字都不肯多言,心中却极有主意。
她思量多次,五百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若是就这么放着太可惜了,应该尽快钱生钱才是。
但是,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不好抛头露面做生意的,更何况若是被祖父知道,一定会尽数捞了去。
宽弟只有五岁,正是要进书院读书的年纪,祖父却一推再推,只让父亲在家里教他认几个字。
所以,还不如买一处商铺租出去,这几年先收些利息交束脩。
等宽弟长大了若是读书争气,可以卖掉商铺继续科考;或者读书不成,自己做些小生意也好,总归有一份家业糊口,娶妻生子都过得日子。
不过,最好不要在平山县这一亩三分地购置产业,二叔宋振川在平山县衙做个皂班捕头,下九流认识不少,早晚泄露风声。
南边的温塘县就大大不同了,虽只间隔九十里地,但相较平山县地势更平缓些,气候也温暖些,又有数处温泉滋养,所以百姓人口众多,经济贸易繁荣。
若是在此间买一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