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铺,想必更容易租赁个好价钱。
绿春听了半晌,心里敬佩,“姑娘慌里慌张逃命,还能想出这么些打算。只这一点便比二房的两个小娘子强出几座山去。”
老太爷以为大爷软弱愚孝,大姑娘又是个腼腆好拿捏的,才敢应了秦家的婚事,却不想踢到了硬石头。
“人活这一辈子,本就应该好好过日子的。爹稀里糊涂不管事,我心里再没个算计,还怎么过的下去?咱们且去温塘县躲上半年,偷偷买定商铺,若是家里退了婚事,我便回去,若是没有,这铺子便是你我的饭钱。”
宋姝料定祖父不敢把她逃嫁的事大肆张扬,他手里还有两个孙女等着嫁入豪门,岂肯坏了名声。
绿春扶她起来,替她拍干净裙角的尘土,“姑娘,大爷能劝得动老太爷吗?”
宋姝叹口气,反问:“你觉得他有几分把握?”
“大爷极听老太爷的话,但也是疼姑娘的,所以婢子觉得 五分。” 绿春郑重道。
宋姝听了这话,莞尔一笑,伸出一根青葱玉指戳到她额头上,“你这丫头!世间诸事,大都不过五五之数,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嘿嘿嘿嘿。”
“走吧,这里有点鬼气森森的 ”
绿春拎了铁锨灯笼等物,二人出了坟园,仍旧沿着旧路折返。
宋家坟园不大,尚有一圈围墙,看起来还算齐整。
眼前不远处的一片乱坟岗就凄凉多了,大多是穷苦人家或者孤寡路人的坟塚,一个个小坟包杂乱无章的堆砌着,有亲人后代扫墓的或许竖一块石碑写上姓名,余者都是孤零零的土馒头而已。
此时天将亮未亮,周遭雾气蒙蒙,林间忽而一声鸦叫,忽而又是一声犬吠,惊得人心中毛毛悚悚。
主仆二人来的时候全靠一腔热血撑着,还不觉得怎样害怕。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当时天黑,看不清乱坟岗的样子。
回去时莫名的泄了半截勇气,看着里面旧塚新坟,纸钱被风卷着飘起,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老嬷嬷讲的什么美男鬼、负心鬼、短命鬼、杀千刀的鬼
虽然嘴上都不肯承认胆怯,她们脚下步子却是越迈越快,只差飞起来了,颇有几分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的感觉。
偏生越害怕越事多,绿春忽然止住脚步,皱着眉头弯了弯腰。
“何事?”
“嘿,我,我肚子有点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