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辞离去,重新跨过门槛,其实年轻校尉已经悔青了肠子,先前那句话,说得太冒失了,不得体,人家陈国师是谁,什么风光没见过什么局面没经历过,哪里需要一个小小校尉说这种有的没的,于是司徒殿武给了自己一耳光,才发现容鱼的视线,她似笑非笑,无地自容的司徒殿武就又想给自己抽一个大嘴巴子了,脚步匆匆,快速离开国师府。
陈平安站在廊道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旧事,脸上有些笑容,看上去很是开心。
因为曾经在剑气长城的城头上,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也曾与老大剑仙说过类似的言语啊。
这么多年以来,少年泥腿子也好,年轻隐官也罢,因为无法考证了,陈平安也会觉得自己当时是说了一句多余的话。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说者有心也好无意也罢,听者都是愿意余着的。
陈平安说道:“容鱼,把他们喊进来,准备议事。这次由你来当记录官。”
容鱼离开,很快就有一众官员鱼贯而入,各自落座。巳正二刻,准时议事。
京城四海武馆的魏历,这位大名鼎鼎的江湖宗师,刚收了两名“从天而降”的入室弟子,其中那个叫马步海的,性格跳脱,才学了不到半天的拳,就兴高采烈跑去问师父,自己是不是那种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换成别的徒子徒孙,早被魏历骂得狗血淋头了,只是见少年的期盼眼神,魏历差点憋出内伤,只好让自己尽量不昧着良心说话,点评一句,你小子好好练拳,有机会大器晚成。
而那个叫胡进的高大少年,也算练拳认真,却并不奢望自己能够成为什么武林高手,就只是想要见那个叫黄芙的女子一面。虽然她的名字、身份肯定都是假的,但是少年藏也藏不好的喜欢和爱慕,却是千
真万确。
之前裴钱说过,与你们一起假扮藩属使节的一行人,多半不会被刑部治重罪,将来说不定还会有意想不到的前程。这让少年放心不少。想着想着,少年突然把自己给想开窍了,要不怕吃苦,只管跟着师父好好习武,多学几手压箱底的本事,十年之后,黄芙也还算年轻,自己也要闯出一些名号来,就算没办法重逢,也要让她在她的江湖里,听人说起一个名叫胡进的年轻侠客。
胡进飞奔去找到刚刚从演武场返回屋子休歇的大师兄,大声道:“大师兄,我想要跟你一样成为五境武夫,能不能跟我搭把手,帮忙喂拳?”
那位大师兄正在吃早饭,其实也不早了,作为大师兄,还是可以开小灶的,他抬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