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少年,他娘的,好不容易能够喘口气,这座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武馆,师父他老人家几乎从不管事,没了他这个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大弟子,迟早得散!胡进这个师父新收的弟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他气笑道:“你小子先去把马桶刷了,茅厕洗了!”
胡进疑惑道:“大师兄是为了锻炼我的臂力?教我一个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道理?”
大师兄见少年眼神诚挚,便心软了,与这师弟招招手,笑道:“坐,先吃饭再吃苦。”
永泰县的县衙。
王涌金在后院踱步,沉吟不语,因为刚刚接到的一纸调令,十分诡谲。
由于大骊朝不设京城府尹,永泰县和长宁县又是一国首县,所以两座县衙被单拎出来,名义上直接归刺史府管辖,可事实上,刺史府根本不会插手两县的具体事务。
户房卞春棠和班房鲁庄,皆被调往汾州临汾郡的文水县衙。
跨州调动两个县衙胥吏?
所以王涌金刚拿到手的时候,差点以为这是一道假公文。但是吏部文选清吏司和刺史府的两方官印,鲜红瞩目。而那临汾郡的文水县,根本不在冲繁边之列,它最出名的,就是有一座长春宫。
王涌金皱紧眉头,对此事百思不得其解,卞春棠是户房南房的管年,王涌金对其品行、能力都是认可的,本来按照他的意思,是让在县衙人缘很好的“卞年头”,大概在今年入秋时分担任空缺出来的经承,再靠一个熬字,积攒履历和县衙人脉,将来兴许就可以顺势接任典吏,对于一个胥吏而言,差不多也算做到头了,将来再有合适机会的话......例如自己卸任县令、升迁某地之时,再替卞典吏与新任县令说几句好话,不过现在的王县令,自己当官都当到头了。
王涌金喊来一位心腹,让他去把卞春棠喊过来。
卞春棠去文水县,不是担任户房经承,甚至不是典吏,而是直接署理一县主簿!
至于班房的鲁庄,也是担任文水县专职管辖一处长春宫仙家
渡口的巡检,从九品。
由吏到官,无异于一场鲤鱼跳龙门。
这样的浊流胥吏,他们的升迁黜落,别说刺史府,更别提吏部了,就是地方上的郡守都不会过问。他们两个,竟然莫名其妙就成了吏部铨选认命的“朝廷命官”。
王涌金倒是听说过,从边军退出来的鲁庄,好像有朋友在北衙那边任职。
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