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请神如愿功成,只是好像有些太成功了,不但请神降真了"陈平安",还请来了真人真身。
申璋喃喃道:"真的是你,陈平安。"
先是惊愕,继而绝望,再涌起一股巨大的兴奋,最终恢复正常神色,微笑道:"果然是你啊,陈平安。"国
哪怕大局已定,申璋仍旧不愿以跪地姿态与陈平安对话,踉跄着站起身,为人处世,始终不肯矮人一头。
此刻申璋的一副崭新金身就像一件出现无数条细密裂纹的老瓷器,岌岌可危,摇摇欲坠。
以"下神"恭迎"至高",本就是天大的僭越之举,是不惜以自身神性作一炷心香,仿佛投书于灶火,熊熊燃烧,很快就会化作一堆灰烬。
坐镇宝瓶洲天幕之一的那位儒家圣人,伸出巨手拨开云雾。
不知陈平安说了什么,他点点头,并未就此降临战场遗址。
也有一些近水楼台的本洲大修士察觉到此地的端倪,例如神诰宗祁真,风雪庙兵家祖师,云林姜氏家主等人,他们纷纷施展看家的隐秘手段欲想一探究竟,只是都被儒家圣人遮蔽过去。
申璋环顾四周,惋惜道:"只能降真一半,终究美中不足。
不知是明知他申璋气数已尽,大限将至,什么负隅顽抗都奢望,还想追问这条神道的根脚,所以完全不着急动手,还是有什么其它理由。
总之陈平安并未立即出手打散那尊仿冒自己的神灵,反而与之长久对视,神色颇为复杂。
凉亭外边。
先前还要与那人请教"底气从何而来"的吴巡检,此刻就像被抽掉了脊梁骨,瘫软在地,满脸不可置信,惶恐万分。
水神舒邈脸庞扭曲,她伸手指向凉亭内,"假冒陈......大骊国师,是大罪,是死罪!"
看样子是疯了一个。
相较这位水神同僚,山君古胄还算理智,面朝战场遗址那边,伏地不起,以额点地,颤声道:"小神古胄,拜见陈国师。"
小米粒摊开双手,拍了拍两位女子的胳膊,转头再转头,神色认真与她们保证道:"两位仙子姐姐都不用怕,我们好人山主是真的,绝对不是假冒。"一
黄叶和夏玉篇嚅嚅喏喏,头脑一片空白,不知如何作答。
不是真的,她们当然会怕。
问题是真的,她们更怕啊。
由于陈平安与申璋言语并未用上心声手段,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