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那边的荆蒿便对"赵须陀"这个名字上了心。回
先前年轻道士现身战场遗址,去与在此盘桓不去的孤魂野鬼相见,本就稍显突兀,只不过荆蒿境界够高,全无所谓。
在宝瓶洲游历期间,荆老神仙也曾听说过宝瓶洲年轻十人的说法,不过名字道号是记不全的,记这些作甚,如今浩然九洲都流行这档子事,记得过来嘛,百年千年之后,他们这些年轻人若能侥幸证道飞升,双方自有机会在
山巅相逢。
荆蒿几乎瞬间就判定这个道士就是赵须陀,这场谋划的幕后正主,这是老飞升的直觉。
大骊京城菖蒲河畔,大骊巡狩使裴懋的直觉,是对的。
如今这位大骊新任国师的耐心并不好。
这就是接引天地、周密的的后遗症,必须要承受的代价之一。
也是陈清流为何会说陈平安"空如竹筒"的缘由。
钟倩强忍住后撤一步的冲动,抬头看了眼那尊顶天立地的"神灵",不得不佩服那位申府君的胆识和心智,大手笔!长见识!
与此同时,裴钱仰头盯着那尊神像片刻,猛然转头,二话不说,身形长掠,快过缩地。
之前有道士赵须陀,与沦为鬼物的徒弟言语几句之后,便走上了一处土坡。
在小坡底部,裴钱眯眼盯着那个依旧捧笏状的野修,路子确实够野的。
管你是人是鬼是什么神仙,胆敢算计到师父头上,被你做成了请神降真的事迹,自是你的能耐。
但是落在我手上,也该你消受一番拳
脚。
双手各自拔出刀剑,裴钱开始登上土坡,内心别无杂念,无非是速战速决。
不起眼的土坡竟然早已被造就出一座道场小天地,手持刀剑的裴钱竟是单以坚韧肉身强行破门而入,完全无需动用兵器。
道场宛如一整块软绵的特制琉璃,被钝物凿击,咯吱作响,最终被后者轰然挤碎,大阵碎片瞬间迸溅满地,流光溢彩。
裴钱未能立即见到道士身形,她反而置身于一座洁白如玉的悬空高台,四周俱是雕梁画栋的仙家阁楼,金碧辉煌的帝王宣阚 星罗棋布.一条条灵气水脉浓郁如彩带飘摇,在那青天与恢弘建筑的间隙缓缓流动。
裴钱扯了扯嘴角。
眼见着小土坡那边就要见血,荆蒿立即以心声询问陈山主,那位居心叵测的主谋,是不是就由他代劳拘拿了,裴宗师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