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过后点雩就不准苑希再碰冷水了,早晚寒冷,怕她身体受不住。
一个月很快过去,九月时宋兹也不像前些时日那样总来学堂,苑希有了不少时间,学业也是突飞猛涨。
直到廿八霜降这日。
繁霜降,秋色浓,苑希家门外的柿子树上接满了一个个的柿子。
火红的柿子裹着寒霜,晶莹剔透,霜降时吃柿子,事事如意。
“霜降柿子红,时至秋日终。”点雩和萃帛一边拿了长杆去打柿子一边说,“娘子要加衣了,不能再坐在歇山亭里画画了。”
歇山亭在花园旁,夏季清凉,冬日确实会冷些,可那里清净人少,很适合她一个人练习。
所以听到这样说还是觉得不情愿,“那你们给我加些帘子,再多加银碳不就好了。”
三人与周围居民一起站在柿子树下捧着打下来的柿子,都是没个够的,直到呈宰出现。
“苑娘子,世子叫我给你送来的。”他说话时已经能看见一些哈气,气息呼在了他胸前环抱着的衔蝶身上。
三个人连忙跑过去,又听呈宰说:“世子让衔蝶送信来的。”
他从怀里先拿出一封信笺,然后才将衔蝶一并给到苑希怀中。
苑希回到家,看着呈辞的帖子心里烦躁,她把帖子往一旁的箱笼中丢了去。
呈辞约她见面,但这次没说去哪儿,或许就是为了避免像上个月那样的事发生吧。
得了衔蝶,苑希才不想再去和他吵架呢,萃帛却在旁边提醒:“今日能送来,明日就能接走,这衔蝶本就捏在世子手中,娘子还是不要那么自以为是。
呈宰还在外等着呢,我建议娘子快些去见了世子,信上不是说了吗,只要娘子今日赴约,从今后这衔蝶便归娘子所有。”
没想到自己就这件事被拿捏了,但她也是个死心眼,就像上次与哥哥说的一样,换了别的狸奴,就不是同一只了。
她只得一条路,赴约。
秋风萧瑟,呈辞站在洗墨池的枯荷旁,只能让人看见残破的荷叶,原是肃穆的环境,苑希却觉得有独特的美。
或许是呈辞像一道金光一般照射在这一池秋水上,自寂寥中生出温暖。
苑希不愿意自己眼中有他,便转过头去望着一片只剩一半的枯萎荷叶。
荷叶上站着一只鸳,她靠过去想看清楚些,那鸳猛地扑入水中,将倒映的白云都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