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希说想留住这个秋天,萃帛便找了栀子来给她染衣,栀子染出来的衣服,正是秋日的金黄。
这日她站在那树玫瑰旁,与翠帛说:“只有这平阴的玫瑰一年常开,看来这便是有人从平阴移栽而来。”
却见宋兹从旁走出来,他并不喜欢她的衣服,也不喜欢这花:“这衣服颜色太鲜亮,玫瑰也太过浓郁,我觉得不适合你的性子。
还是蓼蓝色更适合你,娴静优雅。我记得去岁秋狝,你穿天缥色长裙上缀琼花,实在好看。
年初时你总爱穿一套溶溶月色的学子服,也是清丽可人。‘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最是适合四妹妹温婉的性子。”
点雩在后面噗嗤笑了一下,换来了苑希一个白眼,她年初时爱穿溶溶月色的学子服一方面是因为刚来学堂,想低调些。
一方面是江迎月去世,因为赶上年节一直穿着赤红,所以正月一过她便换了素色,是为江迎月致哀。
“我觉得黄色好看,玫色也好看,师兄穿纯白学子服好看,穿官绯色更好看,我上次还叫点雩摘了玫瑰花熏了茶,又做了酱呢。”
她抓过那玫瑰的一支枝条唱着反调,她喜欢什么颜色不需要别人来替她选择。
宋兹高中那日便穿的浅绯色,这是做官的象征,“若是四妹妹确实喜欢,也可以用蜜合色,温婉清雅,这花……
我府上有株白茶,再等些日子,我便摘了来。”
跟在一旁的点雩却插嘴:“我做那玫瑰酱也快百日,到时候拿给你们佐茶吃。”
苑希知道自己性子就是这般浓烈的,不过是平日她不会处处表现,宋兹是误会了她,不过她并不准备让他知道自己究竟是何样的。
毕竟很多时候,神秘的不熟悉感才会叫人的关系维持在正合适的位置,过于熟悉反而会叫双方过多插手。
上次宋兹就说得了一方好砚,今日便带来了,不过苑希今日想作画,用不上这方砚。
她并不是从小学画,自然是不能与宋兹比,但她也有自己的作画方式,就是挥毫泼墨。
她十分喜欢按照性情画出自己喜爱的东西,季微子最是喜欢苑希的画,觉得苑希的画更具有山水之情。
上午时她画画,季微子便一直陪在一旁,两师徒倒是有说有笑。
下午时宋兹也没走,叫苑希停了画与他弹琴,他是玉石的琴轸钥,苑希给自己选了一款金色的,却被嫌弃了。